他們不需要像在慶州那樣急於求成,可以慢慢滲透,分而治之,透過更隱蔽的資本運作、技術合作、人才挖角,逐步掌控關鍵環節。一旦讓他們在省城得手,影響的將是全省的產業格局!”
李默與海外系交過手,自然明白這些人有多噁心。
說白了,別人是拿規矩當成底線,他們是拿規矩當作武器。
偏偏在現行體制下,想要對付他們,難度極大。
李勝齊的語氣沉重起來:“所以,從全省大局看,‘海外系’不能就這麼簡單地‘垮了’或者被擊退。那樣他們會徹底轉入地下,或者變換馬甲,更難防範。
我們需要的是,將他們引導到相對可控的軌道,同時,必須在省城這個主陣地,建立起更堅固的防線和更有效的產業治理體系。”
他走近李默,目光如炬:“這也是我傾向於支援你去省城的原因之一。慶州的模式,你摸索出來了,證明了有效性。但那是小範圍的試點。省城才是真正的考驗場,需要有人去把慶州的經驗與省城的實際結合,構建更復雜的產業防禦和發展體系。
這不是簡單的升遷,而是一場更艱鉅的戰役。你需要穩住省城的產業基本盤,同時探索在更開放、更復雜的中心城市,如何實現高質量發展與產業自主可控的平衡。”
李默感到肩上的壓力陡然增加。
楊絮是從商業佈局和資本角度邀請他,而李勝齊則是從全省產業安全和發展戰略的高度在點將。
“你的能力和心性,我瞭解。你的老師也對你抱有很大的期待。”
李勝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這不是命令,是徵求意見。你回去好好考慮。但時間不等人,省城的暗流,已經開始湧動了。”
離開李勝齊家,夜色已深。
李默獨自走在省城的街道上,燈火輝煌,高樓林立,繁華遠勝慶州。
但他感受到的,不是興奮,而是一種沉甸甸的使命感,以及面對更深、更暗水域的警惕。
慶州的戰役暫時告一段落,他帶領這座城市實現了涅盤。
但下一程,等待他的,可能是真正意義上的“深海”。
其實李默內心深處,還是存在著矛盾的。
慶州是他興起之地,每一次離開,都讓他充滿不捨。
更何況,現如今他在慶州打開了局面。
離開就意味著很多東西都要做出割捨。
而且這一次自己離開,總不能把衛香帶著了。
兩個人如果真是同進同出,強度綁緊的話,誰也搞不清楚後面會發生什麼。
李默揉了揉自己的臉:“怎麼感覺,自己越來越滄桑了,這個心態,有點像是老了的感覺。”
正在這個時候,李默收到了周瑾的資訊。
看到資訊之後,李默微微一笑。
他收起手機,自言自語道:“走一步算一步吧,如果把什麼都想透了,也就沒有意思了。本就是布衣,何苦要想那麼多。路還是走出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