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周文斌在辦公室收到一條訊息:“孫建利昨晚連夜撥了礦區那筆資金。據說是因為督察組下了整改通知。”
周文斌看完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孫建利啊孫建利,你也有今天。”
他以為這是督察組獨立查出來的,根本沒想到孫建利已經把賬記到了他頭上。
兩人的裂痕,在不知不覺間又深了一層。
而且這個裂痕的後面,就是刀劍相向了。
當天下午,礦區專案指揮部傳來訊息:專項資金到賬,停工半個月的工地重新開工。
李博給史江偉打電話時,聲音裡壓不住的興奮:“史市長,錢到了!工地今天下午就復工了!”
史江偉正在科創園和一家新企業談入駐,聞言點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,他繼續和企業負責人聊政策、聊配套、聊未來。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但心裡,他在默默數著日子。
督察組還有四天。
周文斌和孫建利的賬,也該到算的時候了。
資金到賬的第三天,督察組駐地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。
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,沒有落款,郵戳顯示是從市區寄出的。
值班組員拆開一看,裡面是厚厚一摞材料,有影印件,有手寫說明,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。
材料的內容直指孫建利。
“孫建利在擔任副市長期間,與已落馬的劉建國舊部存在密切資金往來。劉建國透過‘應急轉貸資金’向多家空殼公司撥款,其中有三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,事後均與孫建利有過私下接觸。
前年,其中一家公司負責人曾向孫建利個人賬戶轉賬20萬元,名義為‘諮詢費’,實為利益輸送。”
後面附了銀行轉賬記錄影印件、那家公司的工商登記資料,以及幾張孫建利與該公司負責人在某餐廳門口握手的照片——角度刁鑽,顯然是偷拍的。
值班組員不敢耽擱,立刻把材料送進了周明遠的房間。
證據確鑿,完全可以直接查了。
很顯然,這份材料準備的時間非常充足。
周明遠翻了一遍,沉默了很久。
“查一下這個舉報信的來源。”
他說,“匿名歸匿名,材料要核實。”
同一時間,同樣的材料,也送到了梁紅手上。
寄信的方式一模一樣——匿名,普通訊封,市區郵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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