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江偉看著他：“你覺得，會查到什麼程度？”
李默想了想，說：“能查多深，取決於省裡的意思。但至少，周文斌那個妻弟的事，孫建利那筆諮詢費的事，都要有個說法。”
史江偉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也好。清理乾淨了，後面才好走。”
李默點點頭。
督察組還有三天。
……
督察組中期反饋後，陳東明主持召開書記辦公會。
參會人員主要是四大班子主要成員。
會議室不大，橢圓形桌剛好夠坐。
陳東明坐在主位，左手邊是史江偉和李默，右手邊是周文斌和孫建利。
梁紅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筆記本。
這是督察組反饋後，松山核心層第一次坐下來議事。
陳東明開門見山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：“今天這個會，議題只有一個——落實督察組反饋意見，破解專案推進阻力、最佳化財政資金排程、整頓幹部作風。周主任的話你們都聽到了，松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有什麼想法，敞開說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史江偉就接上了。
“陳書記，我先說。”
陳東明點頭。
史江偉沒有看周文斌和孫建利，目光落在面前的筆記本上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督察組反饋的問題，我反覆想過。為什麼礦區專案會卡在資金撥付上？為什麼雛鷹計劃的專班幹部會被調走？為什麼明明定了的事，到了下面就是推不動？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周文斌和孫建利：“根子只有一個——權責不清，流程不順，關鍵環節被人卡著。”
孫建利眉頭微皺，但沒有開口。
周文斌低著頭，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史江偉繼續說：“針對這些問題，我提兩項議案，請書記辦公會研究。”
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上：“第一，調整財政資金排程流程。從即日起，省市重點專案專項資金實行‘市長一支筆審批、財政局專戶管理、督察組全程監督’。”
他把“市長一支筆”五個字說得很重。
“具體操作：所有重點專案資金撥付，由專案實施單位申報，財政局稽核，我簽字後直接撥付到專案專戶。不再經過其他分管領導層層審批，不再允許任何部門以任何理由滯留。”
孫建利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史江偉看著他，語氣平靜但內容鋒利：“孫市長分管財政，這些年辛苦了。但礦區專案那筆資金被滯撥半個月的事，不能再發生。督察組盯著，老百姓看著，我們得有個交代。”
孫建利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說出來。
陳東明點了點頭，示意史江偉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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