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一下點點頭,然後閉上眼睛開始配合武朝陽的催眠。
如今我已經恢復了部分記憶——至少心理學方面的記憶差不多了——在我的有意配合之下,這次的催眠順利了許多。
但很可惜,催眠結束之後,我的記憶裡只是多了些細節,卻依舊沒有更早的記憶。
“看來我的水平還不夠啊……”
武朝陽苦笑著嘆了口氣,臉上帶著難掩的挫敗。
“其實你的基礎不錯,但可能平時用的不多,有點疏於練習了。”
我輕笑一聲勸解道,不過我的心裡完全笑不出來。
第一次催眠恢復了幾個月的記憶,當時我就有個不祥的預感,而第二次催眠的結果依然如此,也讓我的那個預感更加強烈了——
如果將記憶比作電腦硬碟中的資料,那麼催眠的“記憶封鎖”,就是將資料移入回收站,而“記憶清除程式”則是將資料刪除。
但無論哪種方式,這些資料都是可以透過技術手段恢復的。
除非是一塊新的硬碟。
不屬於我的肌肉記憶、內容未知的應急預案,再加上這次的記憶恢復,“被換過身體”的念頭又一次闖入了我的腦海。
我稍稍用力咬住嘴唇,用痛感來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:“0615水下溶洞,那個夢境你瞭解多少?”
“那是人類第一次正面接觸【大災難】。”
武朝陽不假思索的回道:“這不是你提的條件嗎?利用記憶清除,以客觀角度去觀察第一次直接接觸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我搖搖頭,斟酌了一下用詞重新問道:“那段夢境來自誰的記憶?”
之前因為記憶清除,夢境中的很多資訊我都沒法聯絡起來。
但在恢復了部分記憶之後,那些碎片化的資訊就很清晰了。
首先,雖然夢境中沒人叫過“我”的全名,但種種細節都證明我在夢境中的身份,就是我記憶中的恩師楊佩寧。
而“我”在夢境中的體態特徵大約五十多歲,所以從時間上看,他是先加入了這次行動,而後才進入了在眾生的造神計劃,或許這兩者之間還有什麼因果關係。
但這裡面存在一個漏洞。
我從沈衛平那裡得到的訊息,是探索水下溶洞的11人小隊無一生還。如果楊佩寧參與、並死在那次行動裡,又怎麼會在後面加入造神計劃?
雖說夢境中的各個角色,也可能是其他人對這個人的印象,但楊佩寧在兩個夢境中都有實際作用,說明歷史上真實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,是有這樣一個人物存在的。
其次是一個側面資訊。
我在這個夢境中的身份是楊佩寧,這說明我在夢境中的身份並不固定,所以在秦玉林跳樓的那個夢境裡面,我又借用了誰的身份?
不過這只是我單純好奇,對我的計劃沒有太多影響,所以我的重點還是放在第一個邏輯漏洞上。
但讓我沒想到的是,武朝陽這次卻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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