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先說，我試著理解一下。”
林霜怔了一下點點頭，這個反應讓我覺得有點奇怪。
因為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，又是博士，就算自己不玩，總該從朋友同學那裡聽說過吧？
不過當著王強的面，我也不好多問什麼，只得繼續道：“想要解釋‘平行夢境’的猜想，首先要先把‘入夢’當成一款電子遊戲。”
“按照‘入夢’原本的設計，這應該是一款卡帶遊戲，一張遊戲卡帶——也就是一個入夢晶片，其中有且僅有一個夢境，是這樣吧？”
見林霜點頭，我繼續道：“而我們現在面臨的‘擾亂’，相當於入夢變成了一款可以聯網的單機遊戲。”
“每個觀察者都有專屬ID，登入遊戲——也就是入夢的時候，因為ID不同，我們只能進入自己對應的遊戲環境，而每個環境的內容是有差異的。”
“於是，不同觀察者進入同一夢境，獲得的最終答案卻不相同，這就是我們現在面臨的‘擾亂’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林霜微微搖頭打斷了我：“每個入夢晶片只有一個夢境，你說的這種‘差異環境’不可能存在。”
“如果是故障呢？”
王強在一旁試探問道：“我們請你來是想知道，入夢晶片是否存在某種漏洞，會導致夢境資料和觀察者意識橋接的過程中，對其中一方、甚至雙方產生影響？”
“不是漏洞，其實……”
林霜說到這頓了幾秒，再開口時忽然換成另一種語氣：“如果用電腦來進行類比，入夢晶片只相當於外接硬碟，入夢儀才是電腦主機。”
“如果入夢晶片故障，只會導致入夢失敗，就像斷開連線一樣——而且‘擾亂’是全範圍發生的，這麼多入夢晶片，可能同時發生故障嗎？”
我看著林霜沒說話，她中間突然改變語氣的行為，讓我覺得她似乎在隱瞞什麼。
“難道還是入夢儀出了問題？”
王強朝我投來詢問的眼神，沒等我回答又搖了搖頭：“不對不對，目前投入使用的入夢儀有上千臺，同時發生同樣的故障，這個機率更低。”
“……如果不是故障呢？”
我沉吟了一下輕聲開口，剛才林霜的比喻，讓我忽然有了一個靈感：“如果入夢儀是電腦主機，會不會受到木馬病毒的影響？”
“但是給這麼多入夢儀植入……”
王強說到一半突然停住，這個反應讓我知道他也想通了。
我們兩個短暫的對視了一眼，雖然沒完全讀懂對方的眼神，但我們都讀懂了“合作”這兩個字。
“依次給上千臺入夢儀植入病毒確實不現實，但如果能控制源頭，這件事就好辦多了。”
我接著王強的話繼續道，同時他也十分默契的、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林霜身後。
“你剛才說，入夢晶片相當於外接硬碟對吧？”
我似笑非笑的看著林霜：“試想一下——如果硬碟存在病毒，那麼接入硬碟的電腦，是不是也會中毒？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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