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朝陽的話讓我的大腦停轉了幾秒。
我知道王強一直想要清除我的記憶,但卻遲遲沒有行動,或者說每次都能被我輕易躲過。
所以在他死後,我以為那只是引起我牴觸情緒的一種手段,就像他謊稱自己綁架了莊湘一樣,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。
可如果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被清除記憶,為什麼要讓武朝陽告訴我那些事情?
在我思索的時候,武佳麗已經來到近前,在入夢儀上輸入指令後,又扯出了幾個紅色的電極片。
“可能會有點疼。”
武佳麗露出個勉強的笑容:“不過你看上去很勇敢,應該不怕疼吧?”
“等一下——”我偏頭躲過靠近的電極片:“王強讓我替他說‘對不起’。”
武佳麗動作一頓,不自覺低頭看向腿上的紗布:“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你,如果你和姓肖的乖乖聽話,我就不會受傷了。”
“你這是胡攪蠻纏。”
我朝武佳麗笑了一下,然後又看向武朝陽:“這一步的意義是什麼?我失去記憶,你剛才說的資訊就沒意義了。”
“別擔心,這只是一個保險措施。”
武朝陽朝我投來個放心的眼神:“站長被殺,你和你的安全員、輔助員,都會作為直接嫌疑人接受調查……”
“王強不想上級知道他的計劃。”
我瞬間想通這一步的目的:“所以我和肖海的記憶必須清除,這樣才不會走漏風聲。”
武朝陽“嗯”了一聲,音量忽然壓低了許多:“你也知道,記憶是不會徹底消失的,所以在調查結束後,我會透過催眠來恢復你的記憶。”
“這樣確實更安全,而且我也沒什麼損失……”
我思索著,不自覺的眯起眼睛:“但王強為什麼要防備上級?他覺得管理層有問題?”
武朝陽搖搖頭:“沒那麼複雜,只是他曾經提出過這個方案,但被駁回了,所以取得足以說服上級的進展之前,我們只能秘密行動。”
我聽到這臉色微變:“未經授權的行動,和叛逃有什麼區別?”
“沒有區別,但我們現在只能前進。”
武朝陽用一種苦澀的表情看著我:“如果你配合行動,我們、甚至全人類,都會擁有一線希望——當然你也可以拒絕,不過我們為了自保,只能指證是你們殺了王強。”
“到時候,你們可能因為‘謀殺站長’被處死,王強的計劃也有可能失敗——他是在賭,賭你不會因為個人的好惡而放棄大局。”
“肖海的記憶已經清除了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龐誠忽然開口,表情有種於心不忍的猶豫:“現在只看你的選擇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咬著牙沒說話,武朝陽說我還有選擇,但其實我只剩下“配合”這一個選擇。
這是一個毫無底線的陽謀,王強用自己的命、用規則和大義,裹挾了他想利用的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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