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不讓黑暗影響速度,我們三個人把所有的照明裝置都打開了。
我不知道其他兩人什麼想法,但我從沒像現在這樣渴望“迷路”,畢竟在邏輯上,只要我們進入了“迷路”的迴圈,迴圈之外的水就永遠追不上我們。
可惜天不遂人願。
狂奔了五分鐘後,在我們手電光照亮的盡頭,出現了一片表面凹陷下去的石壁。
手電筒的照明範圍只有幾十米,我們很快就跑到了盡頭。
我的手剛碰到石壁上的凹陷,整個人就瞬間脫力癱在地上,急促的呼吸讓我的肺聽上去像個破風箱,心臟也狂跳的好像炸開一樣。
趙武和大王的情況倒是還好,他們把昏迷的傷員放在我兩側,又在更外側的地方護住我們三個。
“接下來……等著就行了吧?”
趙武語氣複雜問道,說著把手伸出來,越過單眼皮男生護在我的身上。
我嘆了口氣:“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什麼?”
“我猜錯了,這裡沒有真相。”
我抬手去摸身後洞壁上的凹陷,隱約能摸到一些水流沖刷留下的痕跡:“這個地方有問題,但這個問題好像和溶洞本身無關。”
趙武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朝我笑了笑:“該說‘對不起’的不是你,如果能活著出去,我一定要給專案負責人的臉上來上一拳!”
大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:“也替我來一拳!”
趙武翻了個白眼:“你怎麼不自己打?做了虧心事,怕自己活不下去?”
大王搖搖頭:“我沒你那麼虎!我可不敢打上級!”
“慫包!”
“莽夫!”
兩人鬥嘴的聲音越來越大,因為那種“轟轟”的輕響,已經變成滾雷般的悶響,聲音小了根本聽不清。
湧進來的水已經離我們很近了。
我默默關掉照明,放空大腦等待著死亡的降臨,在這種必死的局面下,我反而感到了一種無慾無求的平靜。
也是在我平靜下來之後,我開始感覺到不對勁。
水來的太巧了。
之前因為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,我甚至都忘了會有水灌進來這件事。
直到我們回到那個臨時陣地,趙武遞給我一瓶水,我在喝水的時候,腦子裡才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我們很久沒關注時間了,不知道水什麼時候會湧進來?
而在這個念頭閃過的下一秒,我們聽見了水聲,接著是趙武手錶上計時歸零的鈴聲。
倒計時結束比水湧進來的時間更晚,可能是因為溶洞乾涸的時間不完全固定,並且趙武在定時的時候沒有打好提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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