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他道歉時說的話也很奇怪。
他說的是“沒適應”,而非“不知道”。
這說明嶽升知道彙報過程中不能打擾,但這個規定在他之前的工作中並不常用,以至於他沒有養成這個習慣。
“不直接接觸觀察者的工作麼……”
我在心裡畫出一個大概範圍,但沒有繼續追究,而是接著斷掉的話題繼續彙報。
說到“恐懼具象”這個猜想的時候,幾個輔助員都發出了低低的驚歎聲。
我趁機看了一眼嶽升,他一臉淡定的抱著肩膀靠在牆上,發現我看他之後,又諂媚的笑著朝我點了點頭。
這讓我更加確定,他對“恐懼具象”這件事是有了解的。
我也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,然後一邊彙報,一邊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了嶽升。
先前我被他怪異的舉動打亂了陣腳,但當我冷靜下來仔細觀察,就發現這個人果然沒有那麼簡單。
首先是嶽升的態度。
無論誰在什麼時候看他,他都會立刻表現出友善的態度,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,在他表現友善的時候,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笑意。
其次是他有一個“雙手環胸”的習慣動作。
這個動作在心理學中的含義有很多,不過結合他的態度,我推測大機率是一種防衛姿態,也就是說,他的心裡想和周圍這些人保持距離。
並且在我彙報的過程中,我注意到嶽升的右腳尖,經常無意識的輕輕拍打地面。
這是一種不耐煩的表現,說明他對我的彙報內容沒有興趣,但出於某種原因他還是來了。
所有這些細節結合起來,我便得出了一個結論——嶽升對011號觀察站沒有歸屬感,甚至沒有打算在這久留。
這種心態,意味著他並不在乎我們會怎麼樣,只要我們不給他找麻煩,他也會對我們睜一隻眼、閉一隻眼。
不過這些都還只是猜測,而我需要確保不會出現意外。
畢竟現在的情況已經全亂了,在我搞清楚狀況之前,經不起更多的意外了。
“秦玉林被蛛絲纏成了繭,當時我以為他死了,但那隻繭突然活動起來……”
我說到這突然一頓,轉頭看向門口的嶽升:“嶽站長,接下來我要說的資訊比較特殊,可以先讓他們出去嗎?”
嶽升一怔還沒說話,角落的陳禹含忽然叫道:“你傻了?沒有記錄員誰來記錄?我來啊?”
“不只是記錄員,你也要出去。”
我朝陳禹含笑了一下,又將目光投向嶽升:“嶽站長留下,其他人全部出去。”
“011號觀察員!”武朝陽皺起眉頭叫了一聲:“這不符合規定!”
“就當是休息吧。”
我沒理會武朝陽的阻止,繼續用一種暗示的語氣向嶽升道:“我可以先跟你說,你來判斷要不要讓其他人知道——觀察間有監測頻道,這些資訊不會丟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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