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林冷笑、或者說絕望的笑起來:“如果你想不那麼自責,我可以道歉——但你應該很清楚,如果我說了不該說的,它有一萬種方法讓我閉嘴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著秦玉林沒說話,因為我很瞭解自己,就算他當時說清楚了,我大機率也不會信他。
我之所以來質問秦玉林,真的就只是像他說的那樣,想找一個可以怪罪的人,來讓自己感覺不那麼自責,就像那個跳樓女生的父母一樣……
沒來由的,我忽然想起了那個跳樓的女生。
我以為自己已經模糊了那段記憶,但此刻它就清晰的浮現在我的腦海中——
樓道里,她的衣服被大雨溼透,蹲在窗臺上小小的一隻,在她回頭對我說“謝謝”的時候,窗外的閃電照亮了她溼漉漉的側臉。
我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淚水,但我能看出她眼裡死灰般的絕望,接著她的身子一歪,像一片葉子那樣隨著風飄到了窗外。
“原來你當時是這種感覺……”
我回想著那張閃電中的側臉,忽然覺得有些眼熟,但我並沒有細想,因為這些都沒意義了。
我嘆了口氣回過神,就看到“主”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了過來。
“你不必抗拒。”
“主”顯示出五個字,待我看清後重新變化:“人類與你無關。”
“呵……”
我看著那句話冷笑起來,下一秒我的嘴角忽然頓住。
人類與我無關。
我不認為我不是人類,但我怎麼想的、或是真相如何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“主”認為我不是人類。
這種認知偏差似乎是我可以利用的部分……
心裡想著,我隨手抹了一把頭上的蛋液,它們已經有些凝固了,我扯到了粘結的頭髮,輕微的疼痛讓我又想起了另一個細節。
先前因為沒有完成寄宿,“主”透過修改資料來阻止我自殺,但它所有的行動,都是在我表現出明顯意圖之後。
這似乎說明,“主”並不能像【黑鏡】那樣,直接讀取我的意識,否則我根本沒機會開槍,它會在我產生“自殺”這個念頭的瞬間,用更直接的方式來阻止我……
我抬起頭看向“主”,假定已成,接下來是驗證階段——
“我忽然發現你說的沒錯,我們都被人類騙了。”
我嘆了口氣,認命似的癱坐在地:“我為人類做了這麼多事,理應得到他們的禮遇,可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。”
“你知道嗎?其實我只有半個身體,他們把我當成一個工具,不在乎我的想法和感受,只是不擇手段的利用我,來達成他們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主”表面的紋路變化了片刻:“我們合作,我可以幫你恢復身體。”
“真的嗎?”
我滿眼希冀的看著“主”:“你真的能幫我恢復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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