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呵呵的看著程宇,不過是被氣笑的:“結果這件事到您嘴裡,就成雞毛蒜皮了?”
程宇的思維模式迂腐固化,但其實腦子不笨,經我提醒之後,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們所在的組織沒那麼簡單?”
“我真想知道您這麼多年都在忙什麼?”
我按著脹痛的太陽穴緩了口氣:“我馬上要去一號營地,你去找周博士,就算是嚴刑拷打,也要把他知道的情況都挖出來!”
“這不行吧?”
程宇面露遲疑:“他以為我們是一夥的,如果我突然對他嚴刑拷打,我的身份不就……誒!你幹什麼!”
我左手抓住程宇的衣領,右手的拳頭猶豫幾秒,最終還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:“這次的夢境就快坍塌了,無論你現在做什麼,下次他都不會記得。”
程宇聞言抬頭看去,接著好像第一次發現似的面露驚訝:“還真是!可是這次怎麼坍塌的這麼早?”
“……”
我嘆了口氣,揉著脹痛的太陽穴默默離開,已經不想再跟他廢話了。
上次我感到這種無奈的崩潰還是因為龐誠,不過龐誠可比程宇優秀多了。
龐誠“蠢”而自知,所以不會有太多思考,這讓他至少能成為一個合格的“工具”。
而程宇這種“蠢且勤勞”的就很嚇人了,提防敵人的同時還要提防著他,否則說不準就在哪兒捅個簍子出來。
“當年的選拔標準還是太寬鬆了。”
我又一次在心裡想道,但不同於上次的吐槽,這一次是我認真思考之後的判斷。
或許程宇這種人在整體中只佔少數,可是如果放任不管,他們早晚會成為肘腋之疾,像白蟻一樣逐漸崩潰整座堤壩。
所以我要對“觀察者計劃”進行洗牌,哪怕會導致人員大幅縮減,也不能讓老鼠屎壞了我精心熬製的粥。
不過這種大動作是需要契機的,而我目前能遇到的、最合適的契機就是“解決擾亂”。
表面看上去好像又回到原點,但實際上我已經有進展了。
這是我剛意識到的一個細節——這個夢境中的、程宇的性格底色,和“0615水下溶洞”夢境中的程宇一模一樣。
他們都是看起來老成持重、經驗老道,可是隻要遇到一點超出掌控的問題,馬上就會暴露他們的窩囊本性。
這種本能反應是裝不出來的,雖然我暫時還沒搞清楚原理,不過我能確定這兩個夢境中的都是程宇。
而“擾亂”又是透過全方位的、細枝末節的錯誤資訊,讓觀察者產生錯誤判斷,那麼基於這個原理,它不可能會放過程宇。
於是一條逆向邏輯就出現了——“擾亂”存在就必然會影響程宇,但程宇沒有受到影響,所以“擾亂”並不存在,至少這次不存在。
而這也就意味著,我接下來將要獲得的、關於“鬼地震”以及“主”的資訊,全部都是真實可信的。
“呼——”
我望著絢麗的天空長長的出了口氣,雖然我還什麼資訊都沒得到,但我確實感到了一陣久違的如釋重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