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到這個地址心裡一顫,忽然想起莊湘給我的那件快遞,好像就是從這個地址寄過來的。
但我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菸頭吸引,竟然忽略了快遞本身的源頭。
……
半小時後,我乘車來到了老城區。
開車的是肖海的一個隊員,姓程,肖海值班走不開,碰巧小程的父母住在這附近,於是便讓他開車帶我來了。
“那棟就是水泥廠家屬樓——從那條外樓梯上去,直走到頭就是六單元。”小程給我詳細指明瞭路線,又不放心的看向我,“真不用我陪你上去?”
“不用了,我就是隨便看看——謝謝你送我過來。”
我含糊一句便趕忙下了車,畢竟不知道接下來會看到什麼,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。
這麼想著,我按照小程說的路線上了樓,路上還把鑰匙拿出來捏在手裡,卻沒想到最後根本沒用上。
不是小程指的路出了錯,而是已經有人趕在我前面了。
“劉組長?”
我看著門口的劉祈有點發愣,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。
反觀劉祈似乎並不意外,臉上只露出一秒不到的回憶神情:“你是那個談判專家……怎麼?這裡有人尋短見?”
“是心理醫生。”我糾正了一下他的稱呼,隨後朝屋裡指了指,“你住這?”
劉祈搖搖頭:“我們調查秦玉林的時候,發現他的賬戶每個月都會固定轉賬一筆錢,最後一次轉賬是在他死亡當天,追查後發現,原來是在這裡租了間房子——”
說到這,劉祈突然想到什麼看向我:“對了,你是心理醫生,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,一個準備自殺的人,為什麼還要按時交房租呢?”
“抱歉,其實我對他的瞭解並不多,恐怕幫不到你。”
我擠出一個職業微笑,隨後說了聲“告辭”便繼續上樓。
四樓有三家住戶,其中401的門上貼了張傳單,是上個月某家商場的酬賓活動,現在活動結束了還沒撕下來,說明這家大機率沒有人住。
於是我故意用力敲了敲門,又自說自話的寒暄了幾句,然後就屏住呼吸,在通向五樓的樓梯上坐了下來。
因為302正對樓梯且開著房門,周圍安靜下來之後,我很輕易就能聽到裡面的聲音。
房間裡似乎有很多人,但是一個說話的都沒有,只有時大時小的窸窣動靜,好像他們正在裡面翻找著什麼。
有了這個念頭,我的心一下就涼了半截,雖然我對劉祈的印象不好,卻也無法否認他的專業程度,那間屋子經過他們的搜查,估計一點有用的線索都留不下……
啪!
一聲輕微的腳步讓我猛地回過神來,剛站起身就看到劉祈站在樓梯拐角處,正歪著身子探頭朝我這邊張望。
我倆的視線對在一處,劉祈再次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你的患者沒在家?”
“在家,不過他的狀態不錯,我就沒打擾。”
我努力擠出個自然的微笑,然後故作疲憊的捶了捶大腿:“剛才爬樓梯有點累,所以在這歇會——最近真是缺乏鍛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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