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秦玉林,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上次夢境崩塌時,他的臉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的畫面。
我的後背泛起一陣涼意,連忙別看目光不敢再看:“能一起跳樓也是緣分,要不要先聊聊天?”
秦玉林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忽然露出個古怪的笑容:“你不是來跳樓的吧?”
“原來是,現在有點怕了。”
“怕死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其實生或死都沒關係的。”
秦玉林笑了笑,將目光投向了不知名的遠處:“我們都被騙了,這個世界是虛假的。”
“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我裝出疑惑的語氣,把眼神投向他的腳尖。
上次這麼做,是為了判斷我有沒有機會把他拉下來,但這次我只是為了確保一切順利進行。
“只要這個夢境不出現意外,十天之後我就會自動甦醒,我也不是非要跳樓不可……”
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道,心理疏導中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好,在面對無力解決的困境時,學會不為難自己是很重要的。
與此同時,秦玉林已經說到“真實的世界”,在這之後的過程乏善可陳——
我們像以前那樣聊了幾句,秦玉林用菸蒂畫出兩個方塊,最後把菸蒂地給了我,就仰身從天台邊緣掉了出去。
唯一的區別是這次我長了個心眼,事發以及後續接受調查的時候,我始終將那枚菸蒂死死的攥在手裡。
等警隊的心理專家分析完錄音,確定我的做法並無問題之後,我獨自離開警局,打車前往我的母校。
這次我不會做出格的事,但不代表我會隨波逐流,掌握更多的資訊,可以讓我面對王強時掌握更多的主動權,這也算是叛逆的一種方式。
和楊教授聊過之後,我提前拿到了那份寫有名單的筆記,於是接下來的幾天,我又去找了沈衛平和梅清。
其實我只是想隨便走個流程,但沒想到還真有意外發現。
首先是去找沈衛平的時候,我在江南大學看到了劉祈,這讓我確定了之前的猜測——專案組的調查早就開始了,秦玉林只是他們調查中的一環。
而且從我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來看,劉祈開始調查秦玉林的契機,就是從沈衛平那裡得到的訊息。
另外一個發現來自梅清。
有了上次接觸的經驗,這次我和梅清的相處過程十分融洽,順利將她催眠後,我得到了1984年造神計劃的新進展——大腦休眠。
說是“新進展”不太準確,因為這只是梅清新提出的研究方向,簡單理解就是透過某種技術,讓嬰兒進入一種類似植物人的狀態。
這種狀態下的嬰兒可以自然成長,但是因為沒有資訊攝入,大腦屬於真正意義上的空白狀態。
平時這種人會被當成戰略資源儲備起來,等到需要的時候將其喚醒,再透過催眠或是類似的技術,將某些專業知識灌輸進去。
如此,便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大量的、高級別的專業人才,用以解決燃眉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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