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酒嗎?”
肖海剛坐下就問道。
我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,記憶裡他由於工作的原因,就連過年都很少喝酒。
見我沒反應,肖海自己去開了冰箱,拿出一罐啤酒喝了個乾淨,然後又抱了幾罐才回來坐好。
“事情有點多,先從最簡單的開始——”
肖海單手開了易拉罐,另一隻手從懷裡拿出個檔案袋扔給我:“劉祈的資料,人不錯,就是年紀大了點,喪偶還帶個女兒……你回頭問問莊湘吧。”
“問她幹嘛?”
我隨口反問,說完才想起上次編的理由:“我的意思是我先看看再說。”
“我說你是真傻還是裝傻?”
肖海喝了口啤酒,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看著我:“人家小姑娘的心思我都能看出來,你會看不出來?”
“你不瞭解情況,別瞎摻和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,可是說完這話自己也有點懵。
莊湘對我有好感我知道,但我一直在裝傻、或者說拒絕,可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想了一會兒沒有頭緒,我只好收斂心神去看資料,共有14張,其中12張是基礎資訊。
我簡單看了一下,除了身份資訊之外,大部分是記錄劉祈破過哪些案子,但我對這些資訊沒興趣,引起我興趣的是剩下那兩張。
其中一張是停職申請,另一張是復職申請,申請理由都是空白,而申請日期的間隔正好是一年。
“那段時間他在陪孩子。”
肖海注意到我的目光,喝著啤酒道:“20年夏天,他休假的時候帶老婆孩子出去玩,路過隧道時遇到了塌方。”
“救援人員找到他們的時候,他老婆已經失血過多嚥了氣,他自己也深度昏迷,孩子被他們護在最下面,但因為長時間缺氧,造成了很嚴重的大腦損傷。”
我看了那份復職申請的日期:“用了一年才治好?”
肖海搖搖頭,又灌了一大口啤酒:“他女兒成了植物人,一直到現在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著資料沒說話,上次催眠劉祈的時候,我就知道他追查造神計劃是為了女兒,所以我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。
但我此刻還是有些動容,不是因為劉祈,而是因為我想起了那份保密協議。
在王強給我的那份保密協議中,我的名字就叫做劉祈。
或許那只是一個重名的巧合,但如果不是,我的人生就是此刻我手中這薄薄的十幾張紙。
想到這,我又將資料翻回到第一頁,在“家庭成員及關係”那一欄中,我看到了劉祈女兒的名字——劉曉星。
據我所知,這個名字有兩種含義,一種是指啟明星,另一種則是說天要亮了,星星即將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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