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照試驗和腦波資料,說明‘擾亂’消失的原因可能在我,如果檢查中能有什麼發現,就可以提早解決‘擾亂’、加快調查進度——是這個邏輯吧?”
我簡單理順了一下思路,等林霜點頭才繼續道:“‘擾亂’是誰搞的?”
林霜喝水的動作一頓,隔了幾秒放下杯子:“E.C.S.O。”
“他們搞了‘擾亂’,所以解決這個問題——未必能解決,但我們先假設體檢可以有所發現、甚至可以解決‘擾亂’,他們會不會再搞其他事情?”
“……”
“‘擾亂’是揚湯止沸,E.C.S.O是釜底抽薪,你也是個聰明人,該怎麼選不用我說了吧?”
“……”
林霜神色尷尬的沉默了幾秒,把杯子輕輕放在茶几上:“你剛才為什麼不說這些。”
“因為你要面子。”
我直起身子,面無表情的看著林霜:“只有駁了你的面子,讓你覺得丟臉,你才會長記性。”
“林博士,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,我們所有人都在用命、甚至比命更重要的東西在拼,你可以退出,也可以留下,但如果你選擇留下,我希望剛才那種無理取鬧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我……”
林霜下意識皺起眉頭,話到嘴邊又弱了回去:“誰讓你剛才不直接說清楚的,我又不是不講道理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問題,那你還是趁早退出吧。”
我冷冷打斷林霜:“小陳我會負責,我們以後和你沒有任何關係,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密,可以嗎?”
林霜冷笑了一下沒當回事,但幾秒後發現我不像開玩笑,她的冷笑也漸漸凝固起來。
“你認真的?”
林霜的神情忽然有點慌亂:“我幫你們做了那麼多事,甚至還透露了入夢技術,因為吵了一架你就想過河拆橋?”
“你幫的是王強,不是我。”
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林霜:“我不知道他許給你什麼好處,或是你承了他什麼恩情,但你最早加入進來是因為王強,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你會後悔的!”
林霜咬牙切齒的冷聲說道,隨後頭也不回的起身離開。
這次我沒有再阻攔她,冷著臉坐在沙發上生氣——但其實這是一場戲。
這是剛才林霜發洩的時候,我習慣性走神時想到的。
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。
比如林霜因為感到不公平而生氣,雖然我覺得很幼稚,但那依然算是一個“目的”。
於是我又想起了戴森。
他提醒我有竊聽器,看起來像是在表達善意,可是我們之前沒什麼交情,他也沒有和我進一步交流的意願,這份“善意”就來的有點莫名其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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