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接撕開他的掩飾,然後朝他、或者說朝那片熒光走近一步:“我很敬佩您的為人,但我更討厭被人威脅。”
“……”
約翰森沒說話,但也沒有阻止我的意思,只是沉默著站在那片熒光中間,彷彿對我的“送死”沒有任何感覺。
“……”我沉默片刻嘆了口氣:“看來你真不在乎我的死活。”
約翰森呵呵一笑:“我說過,如果你願意合作,我可以絕對保證你、還有你家人的安全,但如果你不願意合作……”
後面的話約翰森沒說,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——我要麼選擇合作,要麼和家人一起去死。
於是我也沒再矯情,而是像個正常人一樣“無奈”做出了決定:“我可以合作,但你必須保證我家人的安全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
約翰森說著把呼吸器扔過來,我一把接住套在頭上,順便遮住了嘴角的奸笑。
隨後約翰森拉開房門,又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結果我剛走出去就被嚇了一跳。
外面好像剛剛經過一輪高強度轟炸,那種童話故事似的場景已經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大片災難過後的荒涼景象。
至少一公里的範圍內,所有云杉、雪松之類的高大樹木,都變成了雜亂的碎塊,最長的有十幾米,最短的只有半米不到。
另外還有幾十個——實際可能更多,但我能辨認出來的只有幾十個——集裝箱似的建築碎片鋪了滿地,應該就是約翰森之前說的“樹屋”了。
殘垣斷壁和破碎的樹幹砸在地上,將那些蕨類植物砸出一灘灘的汙血,和被砸爛的苔蘚汁液混在一起,變成一種難以形容、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顏色。
翻開的土壤中,還隱約露著殘破的肢體,我不知道這裡死了多少人,不過我走出來的時候,外面就只剩七八個E.C.S.O的成員了。
“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。”
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,我轉頭髮現說話的是個女人,雖然帶著呼吸器看不到臉,但她胳膊上的固定繃帶常顯眼。
“安娜?”
我很快反應過來,隨後直接原話奉還:“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。”
“還沒殺了你,我不會死的。”
安娜說著,用另一隻還算完好的手拿出短矛,可還沒等她有所動作,就被緊跟出來的約翰森攔住了。
“安娜,菲克斯先生已經是我們的同志了。”
約翰森搶下短矛,又轉身看向另外幾人:“我們損失了很多人,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悲痛,儘快將菲克斯先生送回總部,才能不讓其他同志白白犧牲,都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!”
亞瑟等人齊聲應道,唯獨安娜沒有說話,只用呼吸器上的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“唉……”
約翰森嘆了口氣也沒再勸,把亞瑟招呼過來“照顧”安娜,而他則帶著剩下的人站成人牆,把我和安娜徹底隔開。
在現有的條件下,這已經是最穩妥的保護,可我還是感覺不太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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