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我那句話是在詐他，因為我現在也不敢完全確定。
肖海的表現很蹊蹺，可是從應急通道出來之後，我們始終在一起沒分開過，即便存在另一個“肖海”，也很難有“調包”的機會，除非跟我出來的這個就是假的。
但這就引出了兩個矛盾——
首先，“假肖海”跟我出來的前提，是他要先混進掩體、並且掌握我們的大概計劃和節奏，之後才有可能利用這個計劃，可是“真肖海”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。
其次，除了那些蹊蹺的舉動之外，眼前這個肖海在大多數時候還挺正常的。
比如我們相處時的一些小動作，還有分析時他掌握的資訊量和語言習慣，都是符合“肖海”這個身份的。
在這兩個“矛盾”的限制下，我面前的肖海只能是真的……
“我是你爸爸。”
“……去你的！”
我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，隨後板著臉、努力裝出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：“你到底是誰！”
“我真是你爸爸。”
肖海一臉認真的看著我，但只半秒就“吭哧”一聲笑了出來：“你突然抽什麼瘋？又瞎琢磨了？”
“我沒跟你開玩笑。”
我繼續陰沉著臉，事實上我現在也笑不出來。
剛才那種不著調的事，只有肖海乾的出來，但如果他的身份沒問題，就只能是這個人有問題了。
這是一個比“假肖海”更糟糕的情況，因為肖海非常瞭解我，也清楚知道應該怎麼對付我。
另一邊。
肖海似乎終於確定了我的認真，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，眼神里也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東西。
就在我試圖分析這些神情變化的時候，忽然“啪嗒”一聲輕響，是肖海按滅了操作器的螢幕。
周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，同時也讓我的心裡猛地一沉。
他在防備我。
“為什麼突然懷疑我？”
肖海的聲音忽然響起，語氣平靜的像聊天一樣，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東西，顯然是他在有意控制。
這是一種非常明顯的“對抗”，不過他的位置聽起來沒有靠近，似乎算是個好跡象？
心裡想著，我直接把剛才發現的蹊蹺都說了一遍。
一方面是窗戶紙已經捅破，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。
另一方面是肖海沒有立刻動手，讓我忽然湧起了一點希望，或許他可以解釋清楚那些“蹊蹺”，這樣就只是我想多了而已。
可是在我話音落下、又過了兩三分鐘之後，黑暗中的肖海都沒有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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