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是我們離開應急通道之後出現的。
當時整個基地都處於斷電狀態,肖海的義眼有夜視功能,所以走在前面帶路,可是我們出發之後還沒走多遠,他就再次看到了“深空計劃”的人。
這次的人和他上次看到的不是一批,不過都是同一種焦急、但不慌亂的撤離狀態。
可是這次的“目擊”只有一瞬間,等肖海反應過來想跟我說的時候,那群人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,不過他那時候已經隱約意識到、我先前那些猜測並不完全是正確的。
再加上我們這次出來,主要是為了調查“入侵者”,他不想給我增加多餘的壓力,索性就先忍住沒說,只是默默的提起了警惕。
之後又走了幾分鐘,肖海看到前面有幾個人躺在地上,起初他以為是踩踏事件的死傷者,可是走的近了又發現不對。
那些人的胸章和臂章上繡著“DS,而且其中有幾具屍體,明顯是被人從背後割喉殺死的。
這讓肖海對我那個猜測的質疑更深。
因為按照之前我的猜測,是入侵者用衣服、或者只用胸章和臂章,冒充“深空計劃”的人員來故弄玄虛。
所以在這個“猜測”的前提下,我們看到的“深空計劃”的人員,應該就是““入侵者”才對。
但這就引出了一個問題——
“入侵者”不會自相殘殺,如果他們是被基地人員殺死的,就說明動手的人已經發現“入侵者”的存在,我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。
兩條邏輯疊加起來,肖海只能想到一種解釋,“看到‘深空計劃’的人員”和“入侵者”,有可能是不相干的兩件事。
不過肖海也不敢完全確定,所以他當時準備把這個情況告訴我,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,他只能先帶我躲進附近的房間。
“不對。”
我聽到這忍不住開口質疑:“你之前說,你知道他們會去那個房間,為什麼還要帶我進去?而且你是怎麼‘知道’的?”
“呃……如果我說‘知道’是口誤,你信嗎?”
肖海的表情尷尬了一下,沒等我回話又繼續道:“你還記得我們進門之後,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嗎?”
“……‘有人靠近,大概一分鐘後從門口經過’。”
我回想了一下複述道,同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當時說的是‘經過’。”
肖海點點頭:“當時我不知道他們會進來……不對,應該是我不確定他們會進來。”
我聽到這“嗯?”了一聲。
在當時那種情況下,“不知道”是很正常的,但如果是“不確定”,就意味著肖海發現了某些東西,所以才讓他產生“入侵者有可能會進來”的想法……
“當時門上畫著這樣一個東西——”
肖海沒等我追問,就用手指沾著身上還沒幹透的血跡,在金屬板上畫了一個奇怪的圖形。
圖形的主體,像是一個簡筆畫版的龍捲風,中間有一條豎線將它上下貫穿,並在左上左下、右上右下四個位置,還各有一個大頭向內的水滴圖形。
“我不知道什麼意思,也不知道是誰畫的,但我覺得應該是一種標記,說明那個房間具有一定的特殊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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