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十七個。”
“你昏迷的時候身邊有四個，撤離點附近有三個，他們都是被自己人炸死的——能算出來還剩幾個嗎？”
陳禹含投來詢問的眼神，沒等我開口又繼續道：“我洗澡之前去現場看過，那十具……十個半具屍體的位置來看，他們當時在圍攻一個人。”
我抿了抿嘴唇：“他的身手很好，還有義肢加成……”
“他的胳膊就是在那找到的。”
陳禹含冷聲打斷我的幻想，又朝門外揚了揚頭：“有些事他不忍心告訴你，但我覺得你沒那麼矯情。”
“陳小姐！”
門外的李智勇突然叫了一聲：“目前還沒有證據可以……”
“什麼證據？屍體嗎？”
陳禹含反問一句，不等李智勇開口又快速說道：“除了屍體和斷肢之外，現場還有超過100枚彈殼，可是包括卡在那條斷肢上的，現場只找到了53枚彈頭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我臉色一變，猛地轉頭看向李智勇，而他眼神躲閃的沉默片刻後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剩下的彈頭未必都在他身上，可他不會一槍沒中。”
陳禹含繼續說著，語氣冷漠：“之前為了照顧小莊姐的情緒，我本來想善良一點、不去點破你們的樂觀……或者說是天真。”
“但如果你真以為獨眼龍能活著回來、還當成給我留下的唯一一個保險，那麼對不起，我必須讓你重新考慮可行性。”
“陳小姐，你……”
門外的李智勇開始說什麼，但是我連一個字都聽不清了。
看著陳禹含那張冷漠的娃娃臉，我幾次開口想要反駁她的判斷，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的胸口像被石頭壓住似的喘不上氣，甚至感覺周圍的光線都在恍惚間暗了不少。
那是一種悲痛和恐慌糅雜起來的情緒在作怪。
在這之前我一直把它們藏的很好、好到讓我以為它們不存在。
可是陳禹含的話，就像一把冰涼鋒利的手術刀，輕而易舉的劃開了那些偽裝……
噗！
忽然一個冰涼潮溼的東西撲在我臉上，我回過神拿下來，發現是陳禹含擦頭髮的毛巾。
“我剛才說的你又沒聽見，對吧？”
陳禹含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：“如果你還有‘樂觀’的精力，不如想想怎麼趁這次機會、在聯合政府交幾個朋友，給獨哥搞一個‘應急預案’的名額——說不定我們以後也用得上。”
“……肖海沒死。”
我垂死掙扎似的擠出了四個字，然後不知道什麼情緒的嘆了口氣：“不過我會考慮你的建議，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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