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一個瘋子》第526章 正確的問題(1)

作者:魯班班班·2025-06-16

簇——

男人的話讓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同時還感到一陣沁入骨髓的寒意。

這是兩件事。

首先是男人的發音,和我所“知道”的、蘇美爾語的發音不太一樣。

他的發音有一種詭異的含混和黏膩,我無法想象一個人類的身體能發出那種聲音,因為它甚至不像“語言”,而像是許多溼滑的肉塊、互相擠壓所發出的聲音。

但這又不是我第一次聽到,之前在“0713鬼地震”的夢境中,那些掛在“肉樹”上的人頭髮出的聲音,幾乎和男人的發音一模一樣。

於是有那麼一個瞬間,男人的聲音就像意向引導似的,讓我又墜入到那個怪誕、詭譎的場景。

而當我再看到那龐大的、肉塊堆積的身軀,揮舞著無數殘肢斷臂向我走來,我在恐懼之餘,還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——這次我能聽懂了。

不是聽懂了“肉樹”的呼喚,而是聽懂了男人最後的那句話,但仔細想想也不是聽懂了,而是約翰森和伊南娜的研究,讓我的大腦自動擬出了一個翻譯路徑——

“he”在蘇美爾語中,為第三人稱代詞、或是動詞的字首;“sa-gig”有醫生和治療的意思,也可作為“治療疾病的專業人士”的統稱。

餘下的“du-og”是一個組合短語。

其中“du”有建造、進行某種動作的意思,而“og”的讀音沒有直接對應的詞彙,只能先當做讀音相近的“ug”、也就是生命、身體的意思,所以“du-og”應該是“治療身體”。

如此看來,“he sa-gig du-og”應該是“治療身體的醫生”的意思,而這也符合我們之前“夢想是什麼”的語境——但這只是學術理論。

蘇美爾語作為一種比較原始的古語言,在語言結構和含義表達的方面,其實並不算非常精確,很多時候都要結合語境、甚至環境進行主觀理解。

而我第一次聽到“Kakulu-dawa”是在“肉樹”、這次聽到“he sa-gig du-og”也想起了“肉樹”,所以我覺得兩者之間應該有某種聯絡。

簡單來說,“du-og”中的“du”不是作“行動”理解,而是作“建造”的含義;“og”也不是“身體”,是作“生命”的含義。

這不完全是我的主觀理解,因為我最後對男人說的那句話,用了蘇美爾語的停頓習慣,而且還是一個疑問的語氣。

Ka-ku-lu da-wa?——為人類推開大門的神?

He sa-gig du-og。——他是建造生命的醫生。

“呵……”

兩句話在腦海中閃過之後,我不禁古怪的笑了起來。

理智告訴我,這是一組相當離譜的對話,可是在感性、或者說主觀上,它又似乎透著一種離譜的合理。

就像那些神話故事中、引人腦補的“神諭”一樣,這短短的兩句話,彷彿暗示了一個非常非常久遠、同時也非常非常顛覆的故事——人類起源。

我是誰?

我從哪兒來?

我要到哪兒去?

三個看似簡單的問題,卻困擾了幾千年來的所有人類。

蘇格拉底、笛卡爾、海德格爾……無數的人類中的頂尖智者,像飛蛾撲火一樣、在幾千年裡前赴後繼的投入這間三角監獄,可直到今天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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