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海說著抓起我的手,看樣子是想幫我把手指復位,但他現在也只有一隻手而已。
“我沒事。”
我用力甩掉肖海的手,冷著臉把那兩根手指掰了回去:“我就是突然覺得挺沒勁的,不知道自己做這些有什麼意義。”
“……其實大多數的事情,在做的時候都沒意義。”
肖海想了一下聳肩回道:“王強死掉的時候,我不知道他的死有什麼意義,我們走上這條路的時候,我也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——但是管他呢?”
“……什麼叫‘管他呢’?”
“還記得我們上學的時候,語文考試的閱讀理解嗎?”
肖海抿著嘴角,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:“有些作者在下筆的時候,腦子裡根本什麼都沒想,可就是這麼一句廢話,放在試卷上就能表達思鄉之情。”
我皺起眉頭看向肖海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說給事情賦予意義,是哲學家吃飽了消化食兒的消遣,咱們這些個俗人,幹就完了。”
肖海嗤笑一聲,起身從副駕駛走到我的身後:“你選擇做一件事的時候,是因為你想做,還是因為這件事有意義?”
“……”
我陷入思索一時恍神,下一秒就被肖海抓著肩膀拎了起來。
“去睡會兒吧。”
肖海把我往副駕駛扯了一下:“到蜂巢基地才是你的戰場,你現在能做的、最有意義的事,就是好好睡一覺、保持體力和精力。”
我順從的坐到副駕駛,剛閉上眼睛、又驚醒似的睜眼看向肖海:“你知道蜂巢基地怎麼走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肖海搖搖頭,單手將操縱桿推向前方:“但這地上只有一條車輪印,怎麼也不至於迷路吧?”
我看著觀察窗外的車轍怔了幾秒:“你說的對,我該休息了。”
說完我再次閉上眼睛,可現在大把的問題沒有頭緒,不是我想睡就能睡著的。
無奈我只能又睜開眼睛,拿出約翰森的終端登入後,開始從他那幾十年的記憶裡,檢索每一個可能和E.C.S.O有關的名字。
這本來是約翰森的工作,但現在約翰森死了,我只能代替他去冒充我……又或者是省了“冒充”的步驟,不過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要擬出一份真正的名單。
這是救出劉祈、以及確保我能“脫罪”的關鍵,也是我和王強那個已經千瘡百孔的計劃,還能繼續進行下去的關鍵——即便我連王強的完整計劃都不知道。
“該死的暗號……”
我咬著牙又開始煩躁起來。
王強選中我來作為計劃主體,卻把計劃本身交到武朝陽的手裡,這不禁讓我許多次的產生懷疑,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想讓我來完成這個計劃。
可是現在除了繼續走下去,我沒有任何選擇……
思路到這,我忽然意識到走神,連忙甩了甩頭繼續擬定名單,就這麼時而清醒、時而恍惚的過了幾個小時,我終於理出了一百多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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