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個，就像蜂窩的每一個孔周圍、最多隻能圍繞六個同等大小的孔一樣。”
秦玉林比了個“六”的手勢：“這個就是二維六方最密堆積，是二維空間中效率最高的一種填充方式……”
我聽到這隱約明白了一點：“所以‘三維六方最密堆積’，就是三維空間效率最高的填充方式？”
“孺子可教！”
秦玉林讚許的指了我一下：“但在三維空間就不是‘圓’，而是球體，想象你往一個圓形的透明盒子裡擺乒乓球，盒子的直徑、剛好是乒乓球直徑的三倍。”
“第一層擺1+6的7顆，第二層的每個球、都放在第一層球之間的凹陷處，第三層的位置又和第一層完全對齊……如此重複直到放滿，從外面看起來，這些球組成的結構，就是三維六方密堆積。”
我眯起眼睛試著想象了一下：“在我的專業裡，這叫強迫症。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秦玉林又翻了個白眼：“這是一種非常穩定的幾個結構，有很多金屬的原子堆積就是這種結構！”
“選用這種結構是為了穩定？”
“穩定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是HCP……就是六方最密堆積結構，可以保證在每一水平面上、各單位模組都可以接觸到供能的中心基柱。”
“供能？”
“供能。”
秦玉林點點頭，語氣忽然有點神經兮兮的：“這座基地……是活的。”
他最後的語氣，很像我記憶中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、他跟我說“世界是虛假的”那個語氣。
但如今我已經不會再被他忽悠，冷笑了一聲正想說什麼，外面的警報聲忽然停住，緊跟著又顯出一種輕微的噴氣聲。
“我們到了。”
秦玉林說著開門走了出去，不只是出衛生間，而是出了衛生間之後直接出了房門。
無奈我也只能先跟出去，可剛走出門口就愣住了——走廊兩段像被什麼東西突然斬斷似的，但斷裂處的外面不是走廊，而是那間空曠、寬敞的停車場。
“我屮？”
我看著“斷裂處”外面的停車場，不禁發出疑惑的聲音：“這什麼情況？我們不是一直在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這間基地是活的。”
秦玉林抬手指了指上方：“HCP的模組化結構，各單元之間由磁軌連線，可以將單位模組移動到指定位置，就像一個巨大的魔方。”
“常規情況下，這種結構變化是由控制中心操控的，但我觸發了火警，控制系統就會按照安全協議，把對應模組送到危害程度最低的地方——也就是這裡。”
“可我剛才沒感覺到……”
“單位模組都是內外雙層的巢狀結構，就像陀螺儀一樣，外層產生位移和旋轉的時候，能層會在重力作用下保持水平穩定。”
秦玉林用手掌包著拳頭模擬了一下，隨後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：“這種建築結構在地球上幾乎無法完成，磁軌所能提供的相互作用力、不足以支撐模組自重，但這裡是月球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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