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虜看著牆壁沒說話,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辦法,可是足足過了一分鐘,他還是側躺在地上毫無動作,而這也讓我徹底確定了我的猜測。
“謝謝你的配合。”
我隨手把收集的彈匣扔到一旁:“你提供的資訊非常有用。”
“我提供什麼……”
俘虜聞言一愣,話沒說完又想到了什麼:“你在詐我!我知道你的套路!”
我笑了笑也不解釋:“還是說說你的任務吧——破壞?盜竊?還是殺人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我的任務就是拖延……”
“拖延時間是幌子。”
我伸手幫他戴好呼吸面罩,順便用食指點了他的太陽穴:“如果你的任務只是拖延時間,現在你已經完成了,他們沒有殺掉你毀滅證據——這不合理。”
“……距離太遠了,他們沒法引爆我的炸彈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撞死自己?”
“我……我被銬住了!如果我不想死,剛才為什麼要激你殺了我!”
“讓我殺你是為了保密,因為你覺得自己必死無疑,但在你發現我不想殺你之後,你就改主意了。”
我坐在地上,像講睡前故事似的緩緩說道:“你剛才不是藏不住了,而是故意暴露——你們在此之前,發現我看穿了你們的偽裝方式,所以你準備順水推舟。”
“你們知道我急需人證,就算暴露也大機率不會被殺,之後再用‘拖延時間’的藉口,以‘棄子’的身份、讓我們對你放鬆警惕,但其實龐誠他們在追的那幾個人才是棄子——”
說到這,我突然前探身體、把臉湊到對方面前:“你剛才沒行動不是怕死,而是你不能死,因為你才是那個執行計劃的主體,對吧?”
“……”
俘虜沒有回答,但他下意識睜大的眼睛和閃躲的眼神,都說明我的推測大概沒錯。
“所以你的任務是什麼?”
我繼續觀察著他的眼神變化:“破壞?盜竊?刺殺……是刺殺;你要殺的不會是……不是我。”
這個發現讓我稍稍有點意外,畢竟以我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,我應該是二號基地裡、最具暗殺價值的,而且約翰森和維克多都說過,楊佩寧找了另外的人來殺我。
然而瞳孔縮放這種下意識反應,又確實造不了假,於是這場審問就陷入了一個微妙的瓶頸。
想要繼續從他嘴裡得到訊息,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基地人員的照片或者名單,來根據他的反應做排除法,可是那會浪費很多時間……
思路到這我甩了甩頭,把腦子裡的雜念清除之後,開始從事件的源頭重新理順——
我發現這些人的行動是因為基地斷電,之後秦玉林又發現、這些人從站長辦公室拿走了一枚入夢晶片。
看起來已經是一次完整的行動,但他們還有一個“刺殺”的任務沒有完成……刺殺?
我“嘖”了一聲,忽然注意到了一個順序的問題。
根據秦玉林反饋的資訊,這夥E.C.S.O的成員共有四人,但在二號基地如今的情況下,去站長辦公室偷東西、是用不上這麼多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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