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當面質疑是很冒險的,但也同樣是最直觀的。
在此之前,我已經對索菲婭表現出一定的信任,她大機率不會對這種“突然的質疑”有所準備。
如果她真是被冤枉的,那種憤怒、委屈等反應,在此刻是很難模仿出來的。
即便可以模仿的以假亂真,從“被質疑”想到“自己可能被識破”、再想到“模仿反應”來掩飾身份的過程,也會讓反應出現的時機延後……
思路到這我忽然感覺不太對勁,因為索菲婭對我的質疑沒有半點反應——哦不對,應該是沒有我預想中的反應。
沒有憤怒、沒有委屈,也沒有慌亂和遲疑,只是微微壓著嘴角,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我。
剛開始我沒什麼感覺,畢竟這也算是一種掩飾的方式,但被索菲婭看的久了,我還是忍不住的有點尷尬:“你這麼看我是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
索菲婭說著換了個角度,那種看傻子似的眼神也變成端詳:“我現在有點懷疑你的身份,不然你怎麼會懷疑我?”
“懷疑我?”
我聽到這個答案不禁笑出了聲:“聽你的意思,好像是我永遠不會懷疑你?”
其實這是句玩笑話,可我沒想到索菲婭聽完之後,居然相當認真的點了點頭:“你曾經說過,你就算懷疑自己,都絕對不會懷疑我。”
“咳……”
表白似的臺詞讓我忽然有點嗓子發緊,乾咳兩聲才用開玩笑的語氣道:“可是我已經懷疑你很多次了。”
“因為你當時還沒確認我的身份。”
索菲婭的語氣依舊認真:“我本來以為你確認了我的身份,我們就可以……你不記得我了?對不對?”
“我跟你聊了這麼久,怎麼可能不記得……”
我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麼,心跳不自覺的加快起來:“你說的,應該不是我們在‘夢境’相認之後的事吧?”
索菲婭搖搖頭沒說話,我的心跳又快了幾拍:“我只有最近這半年的記憶,再往前的都是一片空白。”
索菲婭依然沒說話,但在那種歲月沉澱後的眼神里,開始泛起了一點細微的波瀾。
近三分鐘後,索菲婭的眼神才重新平靜下去: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直接說你未必會信,所以我們先用幾分鐘來理一個邏輯,行嗎?”
我做了個“請便”的手勢,索菲婭又指了指我手裡的證件:“以我的身份和經歷,聯合政府給我部長這個‘職位’還能理解,但為什麼要給我相應的權力?不怕我背叛嗎?”
“……對哈?”
我想了一下沒想出來,腦子裡卻忽然靈光乍現——或者不是乍現,而是之前那種不對勁的感覺,在索菲婭提問之後,開始變得清晰了。
“你只是名義上的部長,聯合政府給你地位、助理、甚至權力都很正常,但你的權力完全不受到任何監管,甚至不需要授權,就能隨便集結成千上萬的人……這很不正常!”
“除了權力,你的身份也不對——你因為我才進入‘觀察者計劃’,現在卻成了聯合政府的人;而且這是你‘轉世’後的身體、已經改名叫‘莊湘’,可證件上依然是‘索菲婭’,為什麼?”
“是啊,為什麼呢?”
索菲婭柔和的笑著,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,可是她的下一句話,卻差點讓我心臟驟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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