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說的意思是留個人在外面守著,避免有人偷偷躲在外面把門關上,但我只吐出三個字就沒再說了。
一方面是劉祈給劉願佈置任務的時候,都是直說做什麼、而不說為什麼;另一方面是我只說到第三個字,就看見了“絕密資料室”裡的東西。
這是六個檔案櫃,但不是那種單純儲物用的櫃子,而是完全由透明的高分子材料組成、連線了各種裝置的、恆溫恆溼的檔案櫃。
每個櫃子的高度有一米七左右,看起來是完全密封、沒有櫃門的那種。
內部以同樣的透明材料製成隔板,分成上上下下的十幾層,分散攤放著兩三張A4紙大小的紙張。
奇怪的是,不同櫃子裡的紙張、狀態也有很大區別,靠近門口這邊的,像是嶄新的列印紙,越往深處就越老舊、最遠處那隻櫃子裡的紙,看起來甚至破破爛爛的。
“這些恆溫櫃都是定製的、市面上沒有的型號。”
劉願從門外探進來半個身子說道:“那些老舊甚至損毀的檔案,應該是放進去之前就那樣了,定製這些裝置,是為了防止它們的進一步損毀。”
“你不說我都沒想到。”
我在心裡揶揄一句,不過沒有真說出來,一方面是這不符合劉祈的人設,另一方面是我現在沒心思理會劉願。
那是在我面前的、從左往右的第二隻檔案櫃,最上層的左數第一張、用二號小標宋體字寫著標題——《針對性調查體系構建方案——“觀察者計劃”關鍵技術路徑、實施步驟及戰略效益》。
這是一個很囉嗦的標題,以至於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。
但當我的視線、第二次掃過“觀察者計劃”的時候,一個已經被我忽略很久的目標忽然浮現出來。
一瞬間,我甚至忘了不遠處的劉願的存在,急忙上前幾步仔細檢視,結果並沒有像我預料的那樣、從這份提案計劃書裡找到我的身份。
正文裡所有涉及提案人的部分,都是直接用“提案人”這三個字進行指代,而在末尾的署名處,提案人也只有一個“011”。
“屮……”
巨大的失落讓我忍不住罵出了聲,等我意識到不妙已經晚了。
劉願在門口“嗯?”了一聲:“不就是那個白痴的提案嗎?你這麼大反應幹什麼?”
“……沒看到名字。”
我迅速思索了半秒低聲回道:“我要假扮011藏在第二層,讓E.C.S.O的調查中止在我這,如果知道他的名字,可能會更容易一點。”
“其實想假扮他挺簡單的,偶爾露出一臉白痴相就行了。”
劉願聳了聳肩隨口回道,見我看他又朝遠處指了指:“那邊有個東西,可能和‘011’這個編號有關係。”
我心裡一動,急忙循著他的目光轉頭看去。
那是倒數第二個檔案櫃,裡面同樣是一份提案計劃書——《“深空計劃”實施方案:構建地外文明探測技術體系與星際資訊網路》。
我大致看了一下內容,就發現這份檔案其實沒太大用處。
由於當時的“深空計劃”還沒開始,沒有資金、沒有政策支援、甚至沒有足夠的人員,所以提案裡絕大多數的內容,都是基於現有技術的設想延伸。
這就導致後來的實際發展,幾乎完全脫離了提案書的預設規劃,對於“瞭解‘深空計劃’”沒有任何幫助。
不過我還是看到了劉願說的那個東西——在這份檔案的末尾,寫著“提案人:013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