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幾秒鐘的沉默後,我在劉祈身邊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“怎麼發現的?”
我直接用反問承認了他的猜測,不等他開口又補充道:“我問這個不是為了狡辯……”
“是想知道破綻在什麼方面,進而推測其他人有沒有發現的可能。”
劉祈接上我的話,又起身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,抱起肩膀面無表情的盯著我看:“這麼怕被發現,幹嘛騙人啊?”
“……審犯人啊?”
我白了劉祈一眼,伸手去拉他的椅子沒拉動,乾脆搬起自己的椅子去他身邊:“你要是真覺得我有問題,剛才就不會幫我打掩護了。”
“打掩護和不懷疑是兩回事。”
劉祈說著又起身換到對面,還沒坐穩就朝我一擺手:“別過來了——我知道你想體現同陣營,但我們必須得面對面,才能知道對方有沒有撒謊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我把剛搬起一點的椅子落回去,也抱起肩膀看著劉祈:“所以你怎麼發現的?”
“時機不對。”
劉祈面色如常的隨口回道:“從‘信任危機’到還沒實現的‘應急預案’,這一整條線看下來,確實很像他的風格,但是發展的過程太奇怪了。”
“我們直到最後一刻,才把‘人員甄別’的目的暴露出來,但在甄別開始之前,就關閉了各基地的通訊網,直到暴亂髮生的時候都沒恢復。”
“‘引發暴亂’這一招,無論作用還是時機,都非常有針對性,不太可能是提前佈置,但我們切斷了所有外部通訊,楊佩寧怎麼會知道這裡的情況?”
“或許是監督隊。”
我提出一個辯解的方向:“我們這邊做了保密,但如果監督隊內部有臥底存在,那麼在三天前、監督隊剛剛組建的時候,那些臥底就有可能通風報信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所以當時還沒怎麼懷疑你,直到——”
劉祈說著,拿起之前放在旁邊的、莉娜的終端裝置:“我看見了這份彙總的傷亡報告,裡面有那些宣稱自己是臥底的人的基礎資料。”
我不自覺的眨了眨眼:“資料怎麼了?”
“我認識他們。”
劉祈把視線從螢幕轉到我的臉上:“還記得上次交換身份的時候,你說肖海那裡有一份王強的名單嗎?我第一時間找他要了名單,這次的六個人都在裡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還有件事想不通——”
劉祈看出我的預設,放下終端又話鋒一轉:“你這幾天好像沒怎麼出去過,是什麼時候接觸那些人、又給他們佈置這個任務的?”
“……不是我佈置的,我只是提供了人選。”
我短暫掙扎了半秒後,還是選擇全盤托出:“E.C.S.O現在採用一種活字印刷式的管理,將全部人員分成若干個行動小組,上下級單線聯絡、平級之間互不干涉。”
“通常情況下,只有小組中的通訊員,掌握聯絡上級的方式,但在每個行動小組中,還有一個隱藏的監管者,負責在暗中收集情報、幫助上級隨時掌握事態發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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