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面對著槍口、毫不掩飾的譏諷道:“在我之前,還有一個人也使用了011的身體,為了在他們之間做明確區分,除了暗號對接,或許011還會在自己身上留下標記。”
“我們不知道標記是什麼,也不知道在什麼位置,更不知道標記是直接可見、還是需要某些手段才能看見,所以比起調查和偽造,‘交換身體’是最簡單、也最有效的辦法。”
“……”
金髮站長的綠眼珠轉了轉: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,對接暗號怎麼辦?只有標記沒有暗號,你一樣還是……”
“維克多先生催眠了011、並從他口中問出了暗號。”
我不假思索的隨口答道,然後換上不耐煩的語氣看向席爾瓦:“席爾瓦先生,我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我找你們是為了合作,不是為了像犯人一樣被你們審問。”
“抱歉,我……”
“Shut up!”
金髮站長朝身後一指,槍口幾乎快要頂到我的臉上:“在確定你的身份之前,你不具備合作的資格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我沉默片刻後聳了聳肩,用下巴指向昏迷的林霜——當然她是在裝暈——又展示了控制器上新設定的、還剩十幾分鐘的倒計時:“就知道你們會過河拆橋。”
金髮站長分別看了我和林霜一眼,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:“你做了什麼?”
“我做了什麼並不重要。”
我微微一笑,在之前用箱子摞成的椅子上、四平八穩的坐了下來:“重要的是,你們還沒有完全信任我,卻這麼快就趕過來——是因為我控制了林部長吧?”
金髮站長思索片刻,又把槍口重新對準了我:“因為我們有槍,所以不怕你耍花招。”
“可是你們怎麼保證我沒有槍呢?”
我反問一句,不等對方回話又舉起雙手:“不過我確實沒有槍,所以你們想把我怎麼樣?”
金髮站長“嘩啦”一聲拉了槍栓,可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,就被席爾瓦一把按低了槍口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金髮站長的話還沒說完,就關閉了宇航服上的外接揚聲器,席爾瓦也有樣學樣,隨後兩人便輕聲的用私人頻道交流起來。
隔著宇航服我聽不清楚,而且他們可能是怕我讀唇語,說話的時候還特意背對著我——可惜這些都沒意義。
在對手面前暴露內部矛盾是很不明智的,尤其是在我這樣的對手面前,即便他們再怎麼防備,在席爾瓦按住槍口的一瞬間,我就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剩餘這些敵人應該分成兩派,其中席爾瓦一派相信、或者說傾向於相信我是約翰森,而金髮站長自然就是懷疑派了。
另外這兩派的人數差距應該不大,或者相信我的人數較少、但是更有話語權,否則在敵人如今的處境裡,少數服從多數才是更好的選擇……
“Last question。”
金髮站長忽然轉身看向我,同時打開了外接揚聲器:“我和羅德都供職於一號基地,但我和011號觀察者並不相識——說出我的名字,我就相信你是約翰森·羅德。”
“……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