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禹含落到半程的手一頓:“所以你剛才像癲癇發作一樣,其實是腦子出問題了?”
我一怔:“你剛才抽我……是以為我癲癇發作?”
陳禹含理直氣壯的點點頭,我一陣氣結、但也懶得跟她掰扯,隨即緩了口氣正色道:“殺了我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殺了我。”
我重複一遍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她坐住的腿:“你剛才好像坐斷了我的膝蓋……”
“啊?!”
陳禹含一驚想要起身,可她的身體情況也沒好哪兒去,剛起到一半又重新摔倒,這次我們都聽到了非常清楚的“咔嚓”一聲。
我好氣又好笑的沉默片刻,接著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就是這樣,我的腿沒知覺了,留在這裡也是拖累。”
“……有些事還真是命中註定。”
陳禹含陰陽怪氣的“嘖嘖”幾聲,說著隨手撿起一塊車尾燈碎片似的東西、直接按在我的頸動脈上:“外面見。”
“等會!”
我連忙扭動上半身避開碎片:“你就這麼直接動手了?”
“不然呢?還要消毒啊?”
陳禹含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:“不是你自己要死的嗎?而且又不是真死,管那麼多幹嘛?”
“我……”
我被懟了個啞口無言,只好直接說起正事:“我不想拖累你是其一,其二是我剛才想到了一些事情,需要回去確認一下。”
“另外單人‘入夢’的情況下,‘夢境’會隨著觀察者的離開而重啟,但這次是‘多人入夢’,而且從那個龍捲風的預警播報來看,劉曉星大機率還在這裡。”
“所以我現在不確定,如果我死了,你們是會跟我一起脫離夢境、還是留在這繼續、又或者是你們留下但夢境重啟……”
“試一次就知道了。”
陳禹含說著,又把那塊碎片按在我的頸動脈上:“你到底死不死?我的後背和肩膀很疼,真沒心情聽你廢話了。”
“你看你又急!”
我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躲,不過最後還是湊了上去:“我想說的是,只要你們還能留在這裡,就儘量多堅持一會兒,哪怕什麼都不做,也至少幫我爭取一天時間。”
說完,我最後看了陳禹含一眼,然後一副予取予求的樣子閉上眼睛:“動手……唔!”
突然頸間一陣劇痛,我最後那個“吧”字剛到嗓子、就隨著血一起噴了出去!
“沒想到她下手居然這麼利落,完全不像是新手啊……”
腦子裡最後閃過一道感慨,接著我的意識開始迅速模糊,僅僅十秒鐘不到,就徹底沉入了一片黑暗。
又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的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清晰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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