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上身,是一件棕褐色的羊毛衫加抓絨保暖衣,並且在外面還披了一件藍色的長款衝鋒衣。
所有這些服裝,都表明我們正處於一個寒冷的環境中,但“尼約德號”那片海域,其實沒有這麼冷。
“我們在南極。”
楊佩寧忽然開口,應該是發現我在觀察他的服裝、所以猜到了我此刻的想法:“2020年的南極。”
“……啊?”
我怔了半秒鐘後突然臉色一變,但不是、或者說不全是因為這個地理位置。
幾個小時,從邁阿密開車到南極是不可能的,不過我們正處於一個“集合夢境”,理論上只要有相關的記憶支援,我們甚至可以開著車上月球。
真正讓我變臉的,是我想起之前和陳禹含分開的時候,曾說會找機會逃跑、然後再去找她匯合,但現在應該是沒機會了。
“唉——計劃不如變化啊!”
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,我側身從帳篷的視窗往外看了一眼,卻只能看到一片泛白的藍天:“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?我們來南極做什麼?”
“是2020年的南極。”
楊佩寧又重複了一遍,而且說到“2020年”的時候,還特意像暗示似的加重了語氣。
可惜的是,我雖然聽出了他的暗示,可是任憑我搜遍了所有的已知記憶,都不知道“2020年的南極”有什麼特別。
兩秒鐘後,楊佩寧略帶疑惑的皺了皺眉:“2020年的南極——沒讓你想起什麼事情?”
“沒有。”我不假思索的搖搖頭。
楊佩寧想了一下又問道:“南極血瀑布呢?泰勒冰川?冰川下的古老湖泊?”
我仔細想了一下,然後再次搖了搖頭:“還是沒印象。”
“嘶——”
楊佩寧不自覺吸了口氣,原本還算平和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,彷彿要透過皮囊、直接看到我的靈魂似的:“你應該見過聯合政府的人了吧?”
這次我點了點頭:“見到了三個,法耶茲副秘書長、科爾涅娃副部長,還有一個叫格雷塔的,是……”
“文明延續委員會的副主席。”
楊佩寧剛聽到名字就說出職務,顯然對這幾個人都有所耳聞:“規格比我預想中的低,難怪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我聽到這稍稍一怔,隱約感覺楊佩寧話裡有話。
可還沒等我想好怎麼打探,他又迅速的話鋒一轉:“別在意,這不是你的錯,是我低估了他們的忍受程度。”
“果然!”
我心裡暗叫一聲,這次已經徹底確定、楊佩寧就是話裡有話!
而且從那句“低估”來看,似乎是楊佩寧在之前做了一些事情、來逼迫聯合政府告訴我一些事情。
雖然現在看起來是失敗了,但它似乎說明在“被隱瞞”、或者說“尋找我的記憶”這條路上,楊佩寧是和我站在一起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