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我下意識的有些緊張,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。
真正的楊佩寧突然現身、用一個眼神把我鎮住的時候,這場戲就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。
我不知道楊佩寧為什麼還要堅持,但我和秦玉林都是在配合他、一起裝糊塗而已。
如今血瀑布已經到了,我好像也沒必要裝糊塗了。
思路到這我頓時有了底氣,隨即兩手兜著地質錘背到身後、挺胸抬頭的朝著“楊佩寧”看了過去。
他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麼坦然,眼神里明顯閃過一絲詫異——但也僅僅只有一絲而已。
隨後“楊佩寧”便探身進車裡,叮叮噹噹的鼓搗片刻後,從車裡拿出了三雙鞋底帶尖刺的冰鞋、以及三支登山鎬。
“下面都是冰和水蝕的岩石,很滑,有裝備會更便利一點。”
“楊佩寧”左手拿著一副登山鎬遞給我,臉上隱約露出一點憋笑的表情:“還是你想用自己準備的工具?”
“……”
我不自覺的捏了捏袖口,這時候才剛覺得有點尷尬:“我不是拿來當武器的,我也是覺得路上會很滑,所以才……”
“是是是,快拿著吧。”
“楊佩寧”隨口答應著、把冰鞋和登山鎬扔到我的腳邊,隨後又關好了尾門,我這才發現在尾門的外側下方,還裝了一個備胎箱似的東西。
它看起來就是一個備胎箱,但我知道肯定不是,因為我們乘坐的是一輛履帶車。
事實證明我的推測沒錯。
備胎箱開啟之後,裡面是一個直徑半米左右的電動絞盤,絞盤上纏繞著拇指粗細的銀色金屬線纜,而在最外面的末端上,還焊接了一個比拳頭稍大的金屬球。
“我們的終點,是位於冰面四百米以下的、一個高壓鹽水池,不過考慮到水路的蜿蜒曲折,實際路程可能要翻三倍不止。”
“楊佩寧”說著慢慢扯出金屬線纜、將金屬球投進了血瀑布中:“但這些液體中的含鹽量有34%,幾乎是普通海水的十倍,和死海的含鹽量差不多。”
“這種含鹽量所提供的浮力,只靠遊是潛不下去的,而且越接近源頭、水流的噴射壓力就越大,所以我們需要一點外力的輔助才能下去——”
說到這,“楊佩寧”指了指飛快滑動的金屬線纜:“一手拿著冰鎬、配合冰鞋固定身體,一手抓著這條特種線纜,用你全身的力氣往底下鑽……”
“你先等一下!”
我聽到這忍不住抬手打斷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們要逆著血瀑布的水流,一路鑽到它的源頭去?”
“對。”
“但我在車上好像沒看到潛水裝置。”
“沒有潛水裝置,這些液體具有高鹽度和高腐蝕性,就算用鈦合金做氧氣瓶也撐不住。”
“……那我們下去就撐得住了?”
“撐不住。”
“楊佩寧”說著掀開衣服下襬,露出腰帶上、和金屬線纜同材質的固定鎖釦:“所以我們可能會死幾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