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佩寧已經去見‘吉迪姆’了,你也要抓緊時間儘快過去,但在出發之前,他讓我先交代給你一些事情——”
秦玉林說著,用眼神示意了旁邊的雕像:“一會兒我們要利用這艘飛船,雖然它的大多數功能都已損壞,但是…………”
“這是飛船?!”
我一時沒忍住叫出了聲,藉著遠處傳來的手電筒光亮、開始更加仔細的打量起這座雕像。
我首先注意到的是這座雕像很大,但沒有我在血池見到的三身雕像那麼大,整體大概有十五六米,直徑大約有六米左右。
而在我把注意力從“尺寸”轉移到“細節”時,忽然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。
之前在遠處看的時候,光線暗淡加上距離太遠,我並沒有看清雕像的太多細節,只是它的整體形狀和輪廓、讓我聯想到了那座三身雕像中的“野獸”部分。
直到我此刻在近處看,才發現它根本沒有那些獸首、獠牙之類的細節,甚至可以說它根本沒有細節。
它的表面呈現出一種熔融後,又重新冷卻凝固的、類似流體一樣的光滑形態,整體看起來就像一大塊堆疊凝固後的岩漿,又或是別的什麼熔化又凝固的東西。
所以比起血池的三身雕像,它更像我在黃家村找到的、那種看起來好像某種軟體動物似的怪異神像。
“這怎麼會是飛船呢?”
我忍不住皺起眉頭質疑道:“就算是在太空航行、不需要考慮氣體動力學它這個造型也太奇怪了吧?”
“這是‘吉迪姆’的技術,而且它剛被製造出來的時候,不是現在這個樣子,這是進入大氣層、和空氣摩擦燃燒之後,有些部分熔化、掉落,才變成了現在的模樣。”
秦玉林說著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“嘖”了一聲:“其實從這一點來看,它更像是我們的返回艙——看到這些花紋了嗎?”
隨著話音,秦玉林用袖口在雕像表面抹了一下,有些類似苔蘚和爛泥的東西被擦掉,露出底部一些類似大馬士革鋼、但形狀更加冷硬和雜亂的閃亮花紋。
“這叫維斯臺登紋,是鐵隕石的標誌性特徵。”
秦玉林說著繼續擦拭、讓更多的花紋慢慢暴露出來:“鐵隕石指的是含有大量鐵和鎳的隕石,通常需要幾萬年的時間,這種花紋才會慢慢顯露出來。”
“但這顆隕石是‘吉迪姆’製造出來的,內部有一個球形的乘員艙,體積大約是整艘飛船的三分之一。”
“另外三分之二,是從小行星的核心抽取了液態鐵鎳合金、澆鑄成保護乘員艙的‘外殼’,裡面含有一些未知的成分,可能是加速維斯臺登紋顯現的關鍵……”
“等一下!”
我又沒忍住開口打斷,:“用金屬澆鑄外殼來提升保護性,這個思路我能理解,但這樣不就把乘員艙封死了嗎?乘員怎麼進去?進去以後怎麼出來?”
“這個澆鑄不是你理解的那種澆鑄。”
秦玉林像敲門似的、用指節輕釦了雕像幾下:“這層合金外殼也不單單只是一層外殼,它的內部還有推進器之類的裝置——具體結構我也不清楚,你可以直接問‘吉迪姆’。”
“怎麼問?”
“直接問。”
秦玉林招手示意劉曉星過來,隨後用她的手電筒,照出“雕像”靠近地面的位置上、一個比籃球稍微大點的孔洞。
“我提前過來,就是為了挖這個洞——你可以從這裡進入乘員艙,然後利用這艘飛船的通訊裝置,和‘吉迪姆’建立一種類似‘入夢’的意識聯絡。”
“從這裡……進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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