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黑境】和‘吉迪姆’。”
兩個選項浮現在我的腦海中，瞬間我的太陽穴就脹痛起來，因為這兩方都不是容易騙的。
雖然“吉迪姆”曾被秦玉林騙過、也被我騙過、甚至可能被其他更多人騙過，但那只是另一個“夢境”中的“吉迪姆”，而這個族群是存在明顯個體區分的。
如今這個“夢境”中的“吉迪姆”，看起來脾氣爆、性子急，稍有不順就直接殺人了事，但其實在它每次做出“殺人”這種行為時，都是當下最具效率的解決方式。
所以它或許真的暴躁，但它絕對不傻，一旦這場騙局露出什麼端倪，它大機率還是會用“殺”來解決。
至於【黑境】就更不用說了，其種族天生具備“讀心”的能力，任何騙局在它們面前……不對。
想到這我忽然心裡一動。
之前在還沒見到【黑境】和“吉迪姆”的時候，楊佩寧曾說就連【黑境】、都無法探查他的思想。
我不知道這是吹牛還是真的，但這種謊言其實維持不了太久，所以真實情況無非是“楊佩寧沒說謊”、以及“楊佩寧說了謊、但【黑境】會配合他”兩種可能。
將之代入到眼下，便又會引出兩種可能的情況：
楊佩寧沒說謊——缺少“讀心”能力的【黑境】，就有可能會上當受騙；
楊佩寧說謊、但【黑境】會配合他——【黑境】知曉、並願意配合楊佩寧的計劃，所以是他們聯合起來騙“吉迪姆”。
兩種可能的情況，對我來說都不算壞，但這個推論裡面還要加入一個前提，就是我無法防備【黑境】的“讀心”。
我無法防備【黑境】的讀心、楊佩寧又沒有向我隱瞞“騙局”，就說明無論他是否能防備【黑境】，都不在乎這場“騙局”被【黑境】知曉，所以……
念頭閃過，我看向不遠處、那顆浮在空中的血球，忽然莫名其妙的有點想笑——當然，這次是幸災樂禍的笑。
雖然我已經越來越不清楚、楊佩寧到底想幹什麼，但至少在現階段，他的目標不是我。
這讓我有種忙裡偷閒似的輕鬆感，而且有了之前的壓抑和焦慮做襯托，這次的輕鬆也顯得更加……
“您意下如何？”
楊佩寧的聲音忽然在我腦內響起，接著他好像知道我會走神似的，沒等我問又複述起來：“人類從來沒有準備、為這場‘合作’付出一切。”
“無論【黑境】、‘吉迪姆’、還是您，對人類來說，都只不過是一種可以利用的資源，‘Aether裝置’就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“那本來是為了讓您能用‘人類’的身份、深度參與到這場合作之中，但人類在發現這項技術的用途之後，便開始準備起了‘逃亡計劃’。”
“就像當初的‘吉迪姆’一樣，先用航天器將機械軀體、送到【大災難】波及範圍之外的地方，再利用‘Aether裝置’的特性，將人類的‘靈魂’，以電磁波的形式傳輸過去。”
“第一批‘人’會在當地修建伺服器及硬體裝置，作為後續‘靈魂資料’的基礎。”
“之後更多的‘軀體’和更多的‘靈魂’會奔赴那裡，以新的生命形式、建立新的人類文明！”
楊佩甯越說越激動，但在說完“新的人類文明”之後，卻沉重的嘆了口氣：“或許那個時候已經不叫‘人類’了，但文明會繼續延續，他們也能以新的生命形式繼續存活，至於你們——”
說到這，楊佩寧稍稍停頓了半秒，再度開口時，聲音中明顯多了幾分幸災樂禍似的挑釁：“你們只能留在這裡，留在這個被你們視為‘最終防線’的地方。”
“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，眼睜睜看著【大災難】慢慢降臨、將你們一點一點的生吞活剝、直到最後連一點骨頭渣都剩不下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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