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楊佩寧好像真的變成了真正的【黑境】,至少此刻他沒有受到“海量資訊”的絲毫影響。
只停頓了兩秒多點,楊佩寧便開口答道:“那確實是‘時間蝴蝶效應’的次序編號,我也確實記不清楚、自己究竟參與了多少次,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吉迪姆”散開表面的文字元號,卻沒有再浮出新的。
我耐著性子等了幾秒,見它依然沒有變化,便只好配合楊佩寧問道:“為什麼?”
“首先,十一次大體相同的經歷,在回憶中是很難被區分的,尤其那些推動必要發展的環節,更是極其容易混淆。”
楊佩寧不假思索的回道,好像就在等我問他似的:“至於‘次序編號’這件事——聯合政府對‘Aether裝置’的專案極為重視,保密程度也是相當的高。”
“在前幾次的‘時間蝴蝶效應’中,我甚至都沒發現這個專案,所以‘產品編號實際是次序編號’這件事,是我在這次才終於查到的,之前並不知道它可以用來當做‘標記’。”
“……合理。”
我又等了半秒、確定沒人回應才點點頭,隨後順其自然的看向“吉迪姆”:“現在我沒問題了,你還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我想問你。”
“吉迪姆”的表面浮現出四個符號,只一晃又變成了另外四個:“你信他嗎?”
“……”
我張了張嘴卻沒出聲,因為我現在雖然配合楊佩寧,但我確實也不信他。
當然,隨口說句“相信”很容易,可是這位“吉迪姆”能提出這種一針見血的問題,足以說明它並不蠢,想讓它相信“我相信楊佩寧”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所以我現在不能輕易表態,但它已經提出問題,如果猶豫的時間太長,同樣也會被認為是“不相信楊佩寧”。
“相信”不行,“不相信”也不行。
正當我滿心惱火、急著想要理清頭緒的時候,始終沒怎麼開口的【黑境】忽然出聲了:“我相信他,人類確實在準備‘逃亡計劃’,並且執行了不止一次。”
“……什麼?”
短暫的怔愣後,我和楊佩寧幾乎同時發出疑問的聲音,但如果只看“疑問”這個部分的話,“吉迪姆”也能算是跟我們異口同聲。
但【黑境】顯然不在乎這些,甚至我們的“什麼”都還沒說完,它就接著自己的話題繼續道:“在第五、第六、第七、第九次‘時間蝴蝶效應’中,人類曾嘗試過逃亡計劃。”
“當時‘Aether裝置’的逆向研發還沒成功,所以他們嘗試的是其他方式——具體是什麼不重要,因為那些逃亡計劃,每次都被扼殺在了萌芽裡。”
“扼殺在萌芽裡?”
我聽到這、立刻下意識的看向【黑境】:“我們連‘執行過逃亡計劃’都不知道,所以……是你阻止了那幾次逃亡計劃?”
“是你,真正的你。”
【黑境】那種程式似的電子音,依然不帶有絲毫情緒,但我總覺得它好像在暗示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