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用那一次次的失敗,培育我的絕望和崩潰、進而在“走投無路”的心態下投靠他?
但如果是這樣的話,楊佩寧現在應該誘導我的情緒,而不是讓我在這自己醞釀。
又或者……
各種各樣的猜測,像跑馬燈似的接連閃過,又在推翻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多少猜測,也不知道自己推翻了多少猜測,只知道我的頭越來越疼、周圍也好像越來越熱——直到一聲巨響,打斷了我的所有思緒。
黑暗、冰冷、麻木、還有那些模糊的畫面都消失了。
我垂著頭、看到自己站在那些維斯臺登紋似的圖樣上,視角左側的餘光裡,是楊佩寧那片剪影的小腿部分,而在視角右上方的余光中、是正在徐徐退走的無盡黑暗。
啪嗒——
忽然一抹猩紅闖進我的視線,我看著砸上腳尖的血跡眨了眨眼,忽然感覺腦子裡涼涼的,好像有風吹過一樣……不,不是好像。
又一塊混著猩紅的、豆腐一樣的東西砸在腳上,我想到什麼抬手摸了一下頭頂,就發現自己的顱骨缺了巴掌大的一塊。
“被爆頭了。”
我在心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,隨後就像一截木樁似的、直挺挺的撲倒在地。
而在那意識彌留的最後一刻,我看到在我身後大概十幾米的地方,一個金髮女人正滿臉驚恐和緊張的、舉著一把還隱約冒著硝煙的槍。
我認識那個金髮女人、或者說我認識那具身體裡的“靈魂”,可惜我的生命力、已經無法支撐我完成思考了。
下一秒,我的意識就歸入了徹底的虛無,而等我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,那十一顆“黑點”、也像索命的鬼一樣跟了過來。
“哼——”
我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無奈的嘆息,不過心裡還是有點慶幸的。
我不知道陳禹含——也就是我最後看到的、那個開槍的金髮女人——是怎麼找到我的,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帶槍進入那個空間的,更不知道她開槍的時候是怎麼想的。
但我知道進入“宇宙之旅”,就意味著我正處於“死亡狀態”,而即便是【黑境】,也無法讀取一個死人的思想。
換句話說,我終於有機會仔細思考、並且不用擔心被楊佩寧和【黑境】“讀心”了。
這是陳禹含給我爭取到的機會,然而在我集中精神、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,忽然發現了一個尷尬的情況——
除了“楊佩寧和【黑境】聯手誆騙‘吉迪姆’”之外,我幾乎沒有任何可以確認的、值得進行思考的資訊。
“你來了。”
忽然一個清冷的女聲、打斷了我剛湧起的尷尬情緒。
我下意識隨著聲音抬頭看去,隨後不由得怔了一下——這次站在紅巨星表面的是索菲婭,而且是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的、銀髮藍瞳的索菲婭。
橘紅色的暖光,讓她那雙天藍色的眸子更顯純淨,但我卻感到了一絲淡淡的違和。
“你不是索菲婭。”
我皺起眉頭看著紅巨星上的人:“你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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