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佩寧吐出一個音節,頓了頓又補充道: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第九次的‘時間蝴蝶效應’。”
楊佩寧丟擲一個時間點,可下一句又開始轉移話題:“我之前說過,我是從那個時候開始,才決定要斷掉‘時間蝴蝶效應’這條退路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,賭氣似的揶揄他道:“別告訴我你這個決定,是因為我在第九次‘時間蝴蝶效應’的時候,跟你說了那八個字?”
“你從沒跟我說過。”
楊佩寧神色自然的輕輕搖頭,似乎並未聽出我的揶揄:“這條訊息是我自己查到的——當然,我不是專門為了調查這個,但這條訊息確實讓我產生了一些改變。”
“……比如?”
“比如我突然意識到,就算‘印第安人’可以預知‘哥倫布’的到來,也還是打不過‘歐洲人’的火槍大炮。”
楊佩寧又提起那個“新大陸”的例子:“我們不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生物、甚至不是最聰明的人,但至少比大多數的人要強一點吧?”
“看到那些沒你聰明的人,在你面前玩弄那些自以為高明、實際拙劣到可笑的計謀時,你的心裡是什麼想法?”
“……可笑?”
我怔了一下試探回道,主要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明面上,所以我才說的有點不太自信。
幸好楊佩寧並不在意,我剛說完他就苦澀的笑起來、顫巍巍的抬起右手指向天空:“它們在看我們的時候,應該也是同樣的想法。”
“……”
我一時沒反應過來、下意識順著他的手指抬頭看去,卻只看到了一片藍天白雲:“誰在看我們?”
“‘歐洲人’。”
楊佩寧習慣性的開始雲山霧罩,不等我追問又話鋒一轉:“你知道‘觀察者效應’嗎?”
“個體意識到自己在被關注或者研究的時候,會主動改變其原本的行為模式,比如更加努力、或者刻意迎合觀察者的期望,最典型的例子就是‘霍桑實驗’。”
我幾乎沒有思考就快速說道,彷彿這些知識,已經成為我身體本能的一部分。
所以直到我說完“霍桑實驗”,才在恍惚間明白了什麼,一股莫名的恐慌就像冰涼的毒蛇、沿著我的脊骨迅猛的竄了上來!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噓——”
楊佩寧用顫抖的食指抵在唇邊:“什麼都不要說,也什麼都不要問,你只需要告訴我,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嗎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我一連“我”了四五次,可就是死活說不出下一個字,因為我現在除了“風險”,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,這種情況下是沒法做選擇的。
尤其是這樣一項,可能會非常、特別、以及極其重大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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