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我剛才已經說過了，這個‘夢境’的情況有點特別。”
秦玉林又擺出之前在天台上、那種神叨叨的得意模樣：“不是常規的‘入夢晶片—入夢儀’的組合，在整個‘入夢’的過程中那種，還有許多其他裝置的參與。”
“就像你剛才說的，我們在這裡看到的、‘吉迪姆’的飛船，對現實來說只不過是一段資料、不可能和‘夢境’之外產生互動，但如果這段資料是‘連結’呢？”
“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“把你的頭裝進‘吉迪姆’的飛船，是我們在‘夢境’裡看到和經歷的一種表面徵象。”
秦玉林橫起一隻手掌放在下巴附近，接著又橫起另一隻手掌放在胸口：“用你們心理學的話來說，就是意象資訊在‘夢境’中的具象表現。”
“實際上這種行為的本質，是把你的腦波資料、中轉到另外一臺裝置上——不是你在一號基地看到的那些，是一個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裝置。”
說到這，秦玉林稍微停頓了一兩秒鐘，確定我全都理解清楚才繼續道：“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，就是那個‘另一臺裝置’所構建的。”
“按我的理解，這裡就像是一個相對獨立的‘保險箱’，資料需要特定的金鑰才能進出，沒有金鑰就會被擋在外面、或者關在裡面……”
“你知道金鑰嗎？”
我聽到這忽然有個靈感：“我們出去以後把金鑰交給聯合政府，不就可以……”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
秦玉林沒等我說完就嘆了口氣：“我說的‘金鑰’只是打個比方，不是真的有鑰匙或者密碼——你也知道楊佩寧不信任我，他只是需要我、才給了我這個許可權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我剛湧起的熱情瞬間熄滅：“所以現在就只有兩個辦法——要麼在這裡找到陳禹含，要麼從楊佩寧那裡問出‘金鑰’。”
秦玉林眼神躲閃的撓了撓鼻尖：“楊佩寧那邊……算了，還是想想找人的事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，但也知道從楊佩寧那裡問出“金鑰”的希望不大，可是找人的話……
心裡想著，我又一次朝周圍看去。
那種“黑暗中藏著什麼東西”的感覺更明顯了，但我並沒有被注視的感覺，所以無論藏在那裡的是什麼，都應該沒有在關注我。
這讓我稍微放鬆了一點，但也僅僅只是一點，畢竟對於如何找到陳禹含，我現在還沒有任何……嗯？
悲觀的念頭還沒閃完，忽然又被另一個念頭撞散：“你剛才說……楊佩寧被劉祈抓了，所以他對我的催眠才解除了，對吧？”
“啊。”
“那也就是說，楊佩寧此刻並不在這裡，對吧？”
“嗯……好像是吧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眉梢一挑，視線落在那個蜷縮著的、本以為是楊佩寧的人形剪影上：“那它是誰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