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螢幕中的楊佩寧,發自內心的勾起嘴角:“他不想被我們提前發現,所以不敢進行高強度刺激,只能時不時的閃爍幾下、逐步加深刺激程度。”
“這種方式的效率很低,所以他需要用廢話來拖延時間,甚至還會表現出一點可疑和違和,來迫使我們出於謹慎、把時間浪費在思考上……”
“他越可疑、我們想的就越多;想的越多、時間就越長;時間越長、‘螢幕閃爍’的刺激程度就會越深。”
劉祈心領神會的接過話題,隨後也學著我的樣子、朝螢幕中的楊佩寧勾起嘴角:“你說的沒錯,楊佩寧這次是真的敗了,至少我現在沒有被催眠的感覺——幸虧你及時發現了。”
最後一句話是對我說的,但我和劉祈都沒有再看對方,而是打起精神、死死盯著螢幕裡的楊佩寧。
別看我們剛才說的頭頭是道,其實少說也有75%只是推測,所以我們需要透過楊佩寧的反應,來判斷我們的推測是對是錯。
這次我們似乎成功了。
在劉祈話音落下的瞬間,楊佩寧的眼神明顯黯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也在瞬間凝固,彷彿被我們突然的察覺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然而僅僅只是一秒……甚至可能一秒都沒到的瞬間過後,楊佩寧的表情又重新生動起來,幾條皺紋配合眉眼口鼻,共同組成了一個微妙、且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“劉組長,你真的沒有被催眠的感覺嗎?”
楊佩寧似笑非笑的看著劉祈,說著又再次朝著他的“鏡頭”走來。
但這一次,楊佩寧的臉沒有在畫面中放大,而是像希區柯克式的變焦一樣,周遭景物快速後退的同時、保持著原比例靠近鏡頭。
十步、五步、三步、一步……
穿著棉質拖鞋的腳尖探出螢幕,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,接著是淺灰色的法蘭絨睡褲,或者說是楊佩寧本人。
“我屮?”
我不知道誰發出了一聲低呼,可能劉祈、也可能是我,因為本該存在於“螢幕內”的楊佩寧,就這麼在我和劉祈的眼前、水靈靈的從螢幕裡走了出來。
那隻拖布被他當成柺杖拄在手裡,落地的時候,我甚至能聽到那些溼噠噠的布條、拍在一起所砸出的黏膩響聲。
隱約的潮溼氣息撲面而來,楊佩寧也拄著拖布、在我和劉祈的面前站定:“你們剛才說什麼來著?及時發現?”
“……”
我看著眼前的楊佩寧沒說話,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是“全息投影”,但這個房間裡顯然沒有這種裝置。
所以我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劉祈,可剛把頭轉到一半,就發現他也再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噠!
突然一聲清脆的響指,楊佩寧再次上前一步、闖進我和劉祈的視線交點:“常規催眠中的節律性刺激,主要以聲音為主,其次是畫面,最後才是身體接觸。”
“但在我看來,這個排序的主要目的,是保證醫生和患者之間保持距離、讓患者感到安穩,至於產生的刺激、或者說心理暗示方面的效用,實際是不存在差別的——”
說到這,楊佩寧忽然拎起拖布又重重落下,砸在地上發出“啪”的一聲:“現在,告訴我,你們看清自己和我的差距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