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甚至都不是螳臂當車,這是螳臂當哈雷彗星。
“沒有其他辦法嗎?”
劉祈在一旁試探問道,臉上的表情比我還要複雜:“你說的這個聽起來簡單,做起來就……”
“另一個辦法就是跑。”
楊佩寧不假思索的隨口答道,說著還朝我看了一眼:“就像‘吉迪姆’那樣,在自己的‘水珠’將被融合之前,跑到其他的、暫時未被融合的‘水珠’裡。”
劉祈聞言瞥了我一眼:“但這治標不治本吧?”
“以我們目前的能力,在【大災難】面前能‘治標’就很不錯了。”
楊佩寧苦笑一聲,毫不掩飾他的頹廢:“而且‘方舟’是聯合政府的首選計劃,就像逃離爆炸一樣,理論上只要我們逃跑的速度、大於爆炸產生的氣浪速度,就不會被爆炸傷害。”
說到這,楊佩寧掃掉剩餘的茶水,又重新濺了一片新的水珠:“‘吉迪姆’的母星毀於【大災難】,但至少還有‘吉迪姆’倖存下來,所以聯合政府對‘方舟計劃’很有信心。”
“但不同於‘吉迪姆’的逃亡計劃,聯合政府的目標更加長遠、或者說他們想跑的更遠,來給之後的行動留下更多的緩衝時間。”
“之後的行動是?”
“解決【大災難】,或者跑到更遠的地方。”
楊佩寧伸出兩根手指、接著順勢擺手讓我別打岔:“‘深空計劃’和‘曉星工程’,以及其他幾個名義上用作調查的專案,實際都是為‘方舟計劃’服務……”
“等一下!”
劉祈聽到這忽然抬手,或許是聽到“曉星”的緣故,他的臉色明顯有點不太好看:“想跑的更遠,不是應該研究飛船嗎?這兩個專案好像跟飛船沒什麼關係吧?”
“飛船……”
楊佩寧重複著這個詞,忽然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:“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老思想了——我沒有諷刺你,那真的是幾百年前的老思想。”
聽到後半句,劉祈剛張開的嘴又閉了回去,楊佩寧也沒繼續挖苦他,回想片刻便繼續道:“我們在月球,就先從‘深空計劃’說起吧——你們知道‘蟲洞’嗎?”
“是星際航行的那個‘蟲洞’嗎?”
“對。”
楊佩寧點點頭,雙手虛攏出一個不存在的球體:“‘空間’也是一種維度,但它並不是平滑展開的,分散在宇宙中的各種天體引力,會導致空間產生不均勻的褶皺。”
“‘深空計劃’進行的中微子探測,便是尋找這些天體引力形成的空間褶皺、以及褶皺上被引力撕開的縫隙——”
說到這,楊佩寧忽然看了劉祈一眼:“想象你們正在開車,需要經過一座山、也就是‘空間褶皺’,在車速不變的情況下,翻山和利用隧道穿山而過,哪個更省時間?”
喀啦!
劉祈的拳頭捏出一串輕響,臉上卻沒什麼變化:“可是隧道里未必安全。”
“但如果被必死的威脅追趕著,就算知道不安全,也只能選擇穿山而過吧?”
楊佩寧語氣如常的回道,彷彿並沒有在暗指什麼:“利用隧道來爭取時間,在最短的時間裡、儘可能的離‘危險’更遠——這是‘方舟計劃’的目標,但並不是最好的辦法。”
說到這,楊佩寧突然抓起紫砂壺、摔在牆上砸出大片水漬:“揚湯止沸,不如釜底抽薪——二位有興趣跟我一起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