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罕默德面無表情的冷聲回道,隨後摘了那個吸盤似的傳音器,腳步匆匆的走到了旁邊。
“看來討論的結果不算太好。”
楊佩寧輕笑一聲,並不在意穆罕默德的冒犯:“或者說,討論的結果不符合他的預期——你們對這件事有預期嗎?”
我先沉默了半秒,見劉祈沒有開口的意思才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,但我覺得你在騙我。”
“……刻板印象。”
楊佩寧怔了一下苦笑起來,但很快又露出釋然的表情:“不過警惕一點也好,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。”
“所以你還有其他想說的嗎?”
我觀察著楊佩寧的表情,試圖讀出“語言”之外的東西:“這不是一件小事,而且聽你剛才的意思,似乎已經到了關鍵時刻——如果失敗了,你沒什麼想說的?”
“……”
楊佩寧的視線垂落幾寸,片刻後又笑了起來:“我不會失敗的。”
“我是說‘如果’。”
“不存在‘如果’。”
“萬一呢?”
“沒有‘萬一’。”
“你!”
我被楊佩寧氣的一時語塞,不過這也讓我第一次發現,他身上還有一些正常人、或者說是普通人的作風。
這種不經意間的“流露”,呼應了他之前說的“不再偽裝”、同時也在無形中成為一種佐證——但所有我能想到的,楊佩寧也有可能想到,所以……
“刻板印象。”
楊佩寧忽然開口,苦澀的笑容裡盛著很多東西,僅是我能看出來的,就有滄桑、疲憊、以及解脫後的釋然。
“我說過,至少在【大災難】這件事上,我不是人類的敵人。”
楊佩寧坐在床邊看著我,眼神里竟然帶著一絲懇求:“無論你們信或不信,我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讓我的計劃、能夠得到足夠的重視。”
“重視?”
我聽到這忽然心裡一動:“楊教授,你作為聯合政府曾經的得力干將、‘時間蝴蝶效應’的直接執行人,你的計劃……居然不被重視?”
“是的。”
楊佩寧點點頭,似乎並不覺得這是破綻:“哪怕是世界頂尖院校、頂尖院系的教授,在涉及到跨專業的理論時,其說服力可能還不如一名高中生。”
“我現在面臨的情況就是這樣——那個後果太嚴重了,哪怕我已經幾十、甚至幾百次的推理、驗證,只要無法保證100%的成功率,聯合政府就不會選擇冒險。”
“覺醒之日,危難將至。”
我瞬間明白楊佩寧說的“後果”,但還是有件事情想不明白:“既然是‘跨專業’,你怎麼確定自己一定能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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