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……”
穆罕默德一口氣說了太多,以至於我下意識的開口之後,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:“你讓我自己選擇是否‘覺醒’?”
話音未落,穆罕默德才剛有一個點頭的趨勢,我就把目光投向了周圍的遍地屍體:“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?”
“是有的。”
穆罕默德順著之前的趨勢繼續點頭,同時略微抬高視線、避開周圍那些屍體:“你要做的只是權衡利弊,判斷是否應該在此時‘覺醒’,其他事情……聯合政府會解決的。”
“解決?”
我不自覺的皺起眉頭:“這次的意外死了多少人?沒有‘應急預案’,你們怎麼解決?”
“……會解決的。”
穆罕默德的眼神有些閃爍,語氣卻還是那樣平靜:“這個世界上,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、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新的生命誕生,所以……會解決的。”
“你這不叫‘解決’,這他媽叫放棄!”
我突然一陣無名火,撐著李智勇的肩膀想站起來、可剛一發力就感覺兩腿發軟。
起初我以為是中毒、或者被煙燻的有點缺氧,直到我跌坐在地才猛地發現,那是因為我不願面對、或者說不願承認我的自私。
然而問題是客觀存在的,所以無論我有多不情願,都必須面對。
“肖海呢?”
我吸了口氣,心情複雜的看著穆罕默德:“這裡的其他人我不認識,我可以為了大局放棄他們、選擇‘不覺醒’——可是肖海呢?”
“這是你的選擇,我無法、也無權干涉。”
穆罕默德平靜回道,彷彿站在一個絕對中立的角度上:“但我必須提醒你,你對於‘取捨’的判斷是有問題的——”
說到這,穆罕默德第一次正式看向那些屍體:“你和這些人不熟,所以能夠毫無道德壓力的放棄他們,而你不願意放棄肖海的理由,是因為你們認識、他對你來說是特別的。”
“但實際上,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,或許他們在你的眼中形同陌路,但他們也同樣是別人珍愛的父母、子女、丈夫或者妻子……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
我眯起眼睛看著穆罕默德:“他們對我來說不重要,但對其他人來說很重要……你是想勸我向楊佩寧妥協嗎?”
“正好相反。”
穆罕默德再一次的出人意料,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:“我想說的是,在所有人都‘特別’的時候,就意味著他們都‘不特別’了。”
“他想勸你為了大局放棄肖海。”
一直沒機會開口的李智勇忽然出聲,而且一張嘴就直指核心:“你和肖海的關係,是楊佩寧威脅你的關鍵,只要你放棄他,楊佩寧就沒法再威脅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著穆罕默德沒說話。
如今的情況從表面來看,確實是像李智勇說的那樣,但我知道楊佩寧還是有後招的,而且我大概知道他的後招是什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