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穆罕默德明顯怔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的思維發散:“有趣的想法,但我們標記他的電子訊號,是想透過‘主動產生量子糾纏’的方式,建立一條量子通道。”
“主動……糾纏……”
我念叨著、開足全部的腦力試圖理解,但只嘗試了幾秒鐘,就在理智的勸說下果斷放棄:“說的簡單一點。”
“透過量子糾纏效應,將你和楊佩寧繫結在一起。”
穆罕默德換了一個更直白的解釋:“雖然楊佩寧說他做這一切,是為了獲取解決【大災難】的重要資訊,但我們也必須警惕、他的真實目標是對你不利。”
“所以我們將探測器植入你的體內,暗中對楊佩寧的電荷進行標記,然後透過人為干預、在微觀層面建立一個只屬於你們的量子通道。”
“理論上,透過這條量子通道,可以讓你們實現某種層面上的‘全方位共享’,包括但不限於情緒、想法、對外界刺激的反應、甚至生死。”
“生死?”
我前面一直聽的雲裡霧裡,如今又多了一點被忽悠的感覺:“我們這個維度……有‘生死’的概念嗎?”
“我對你們的維度不瞭解,所以很抱歉,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。”
穆罕默德忽然像職業病似的打了個官腔,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隨後才接著話題繼續解釋:“這是我們給楊佩寧做的陷阱,但只要他沒有惡意,就不會落入這個陷阱。”
“不過這畢竟是個陷阱,所以植入探測器的過程、需要對你進行隱瞞,否則一旦楊佩寧對你進行‘讀心’,就可能會發現探測器的存在——我解釋清楚了嗎?”
“你等我捋一下……”
我閉上眼睛擺了擺手,雖然穆罕默德解釋了不少、邏輯也還算是能夠自洽,但我還是覺得有幾個疑點。
“你們瞞著我植入探測器,這件事我能理解,但那個探測器是什麼精度?能分辨它探測到的電荷、是我的還是楊佩寧的嗎?”
“不需要分辨,這是一種雙向的、微觀層面的量子通道,本來也要對你的生物電訊號進行標記。”
“所以……如果這個‘通道’建立成功,我和楊佩寧就會像兩個處於糾纏態的粒子一樣、共享彼此的所有資訊……那我是不是可以對楊佩寧進行‘讀心’?”
“理論上是這樣的。”
“所以他也可以對我‘讀心’,我知道的事情他也會知道。”
“沒錯——但你不需要擔心,如果這種雙向量子通道建立成功,你們兩個就連生死都會被繫結,他也就不敢再對你做什麼了。”
“如果他不怕死呢?”
我丟擲一個最糟糕的情況,但其實那並不是最糟糕的:“穆罕默德先生,你的騙術確實比王強更高明一點,但也僅僅只是‘一點’。”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穆罕默德神色如常的遞出終端:“這裡有正式檔案,你可以驗證……”
“沒必要。”
我擺手推回他的終端,接著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我知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話,所以才說你的騙術更高明——可惜‘用隱瞞代替謊言’這招,我已經用過很多次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