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分析的最後,我故意留了半句沒說,不過我的意思應該已經很明顯了——雙向量子通道,繫結的重點又不是“制衡楊佩寧”,唯一的答案就只剩下“我”了。
穆罕默德顯然聽懂了,視線不自覺的落低幾寸,但他很快又像個不認輸的賭徒一樣、重新抬高目光直視著我:“所以你認為,‘繫結’的重點是什麼?”
“你他媽……”
我一時沒忍住爆了粗口,不明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,穆罕默德到底還在嘴硬什麼?
“試探性坦白,也叫動態審訊博弈。”
不遠處的劉祈又開始插話,但這次是對穆罕默德說的:“副秘書長先生,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,但這招也是他常用的。”
“劉先生!”
穆罕默德低吼一聲,看似平靜的臉上、隱約透出了幾分慍怒:“我們正在談話,請你不要打擾我們、專心完成自己的工作,可以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劉祈嘴上答應,腳下卻一個急剎把車停下:“但我也要提醒你,我是相信他的,所以我希望你也相信他、趁早把實話都交代了,否則等他自己問出來,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。”
穆罕默德皺了皺眉:“劉先生,你是在配合他來審問我嗎?”
“我是在提醒你。”
劉祈轉過身,視線從周圍人的身上依次掃過:“我們配合你演戲,是因為你代表聯合政府,而不是覺得你那套東西有多精妙。”
“同意。”
坐會角落的王強開口附和,而在劉祈捅破了窗戶紙之後,他的神情也自然起來:“我們早說過,想讓011幫忙,最好不要藏著掖著,不然很容易弄巧成拙。”
“王先生——”
穆罕默德抿緊嘴角,眼神逐漸變得晦澀起來:“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?”
“之前為了一些目的,我確實也騙過他,所以我更有資格說這種話。”
“我說的是剛才。”
穆罕默德眼珠一轉、用目光指向王強坐過的翻板椅:“用你們國家的話說,你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——剛才那些眨眼、抿嘴的小動作,是在故意提醒他吧?”
“哎呀?你看到了啊?”
王強字正腔圓的驚撥出聲,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:“就算是又怎麼樣呢?他已經發現了你的欺騙,比起處理我,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解釋吧。”
說完,王強稍稍歪頭、當著穆罕默德的面朝我笑了一下:“剛才的提醒,算是對我之前騙你做的補償,以後咱倆兩清了。”
“門兒都沒有,你不提醒我也能發現。”
我笑罵一句,又在轉瞬間收起笑容、看向還在頑抗的穆罕默德:“所以你想自己交代,還是我來替你說?”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
“你們不確定‘覺醒’後的我會做什麼,所以要建立‘雙向量子通道’,透過和我繫結的楊佩寧、來了解我‘覺醒’後的一舉一動。”
我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,心情也隨之跌落谷底:“如果我是放出去的風箏,那麼楊佩寧就是線,或者說……是把我重新關回門裡的‘鑰匙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