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感覺’可不算……”
“叫他出發!”
“……”
事實證明,劉願的確是有一點“賤骨頭”的。
在被陳禹含吼過之後,劉願明顯正經了不少,至少他沒再多說廢話,就從腰間拿了終端裝置、走到外面聯絡去了。
與此同時,“踩”著我腳的陳禹含也沒閒著,都不用我想辦法向她提問,就主動給我介紹起了現在的情況。
這件事情要從十天前開始說起——是的,十天前,我那個“八天”的預估還是有點太樂觀了。
彼時太陽風暴席捲月球,由於我分離運載艙的“主動犧牲”,駕駛艙裡的劉祈等人獲得了顯著提速,及時趕到了他們選做掩體的環形山。
再之後,太陽風暴抵達月表,車上的電子裝置幾乎全部損壞,不過劉祈他們利用宇航服和車身、環形山的阻隔,成功在那場太陽風暴中活了下來。
與此同時,一號基地的索菲婭等人,在收到太陽風暴的警報後,也意識到這次“外出”不太對勁,隨即在太陽風暴結束後,第一時間展開了搜救。
雙方匯合後,穆罕默德的“背叛”也在瞬間暴露,於是他們又按照駕駛艙留下的車轍痕跡,反向找到了被我主動脫離的運載艙——不過那個時候已經晚了。
受到太陽風暴影響,運載艙所有的電子裝置、包括運載艙內的覺醒裝置都嚴重損毀,穆罕默德也因為空氣迴圈系統的損壞而窒息死亡,且腦組織發生了不可逆的毀滅性損傷。
之後,他們打開了“粉碎機”——也就是被改裝的氧氣儲罐——卻發現我不在裡面,正疑惑的時候、又接到了地球方面的通知,說我的“覺醒”已經成功了。
這裡需要說明的是,我所經歷的“覺醒”、實際是穆罕默德的個人行為,所以對於“覺醒成功”這件事,地球方面的聯合政府也很驚訝,所以與其說是“通知”、不如說是詢問情況。
但無論怎麼說,“覺醒”總歸是成功了,所以雙方也都沒有糾結太多,便立刻返回一號基地,開始利用楊佩寧和“雙向量子通道”、即時監測“覺醒”後的我的狀態。
至此,事情好像終於回到了正軌,但接下來又發生了兩個匪夷所思的情況——當然,這種“匪夷所思”只是對人類而言。
首先第一個情況,是“雙向量子通道”運轉正常的情況下,楊佩寧無法感知到任何來自“我”的資訊。
起初他們以為是“雙向量子通道”失敗了,可是沒過多久、楊佩寧又莫名其妙的感知到了。
之後便是我所知道的、我和楊佩寧的那段意識交流,然而在我記憶中的、以高維生命的狀態看到那群“眼睛”的時候,這種“交流”又被徹底切斷了。
那是真正意義上的“徹底切斷”,因為伴隨著“意識交流中止”,楊佩寧也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沒有意識訊號,也沒有電子訊號,人類用了各種方式嘗試恢復、甚至還找了【黑境】和“吉迪姆”來協助,卻還是連“楊佩寧”都找不到。
正當眾人疑惑之時,地球突然出現了一系列的詭異情況——
突然出現的颱風和海嘯、地球自轉速度突然加快、部分處於“白天”的地區突然變成黑夜、甚至還有部分割槽域的重力短時失效。
我很難說清,聯合政府之後的舉動是出於“希望”還是“絕望”,總之在經過緊急會議的討論後,他們認為那些異常情況代表著某種“訊號”。
並且在對那些異常進行初步研究之後,也確實在那些出現異常的區域裡,發現了不屬於地球、甚至不屬於這個維度的訊號。
可惜的是,關於“訊號”的具體情況,陳禹含也瞭解的不多,只知道過去一週的、全球範圍內的搜尋活動,都是以那段訊號為基礎的。
直到半小時前,他們終於確定了我的存在,並且從其他前哨基地取得的、植入了Aether裝置的我的備用身體,此刻已經在路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