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比較滑稽。”
陳禹含上下打量著劉願,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:“螞蟻對抗人類確實很難,可是不試試怎麼知道?還是說你想認慫?”
聽到“認慫”兩個字,劉願的眼神里亮起了一點怒火,但只是一晃就熄滅了:“是‘認命’,人沒法和命運抗爭,就像螞蟻抗爭不了人類的開水。”
陳禹含“哈”了一聲,又把目光投向了我:“你呢?也是同樣的想法?”
“……之前是。”
我想了一下點頭承認:“不過我現在想抗爭一下。”
“哦?”
陳禹含不意外、反而饒有興致的揚起眉毛,好像我們在說的不是“命運”或者【大災難】,而是在討論要去哪兒玩:“你想怎麼抗爭?”
“不知道,但總是要抗爭的。”
我漫不經心的聳了聳肩,在經歷了一系列的絕望和打擊後、第一次發自內心的露出微笑:“有一個心理學術語叫‘損失厭惡’,它涉及到一個經濟學術語叫‘沉沒成本。’”
“簡單來說,就是我們已經為了抗爭付出太多,如果現在放棄,從前所有那些努力、那些投入,就全都成了一個笑話。”
劉願冷笑一聲,但不知道是對我的、還是對他自己的:“螞蟻對抗人類才是笑話。”
“沒錯。”
我贊同的點了點頭,然後轉向一旁的陳禹含:“替我抽他一個耳光。”
“樂意效勞。”
啪!
陳禹含的回答,幾乎和耳光聲同時響起。
劉願的頭歪在一邊、直到臉上浮現出鮮紅的五指印,才驚醒似的猛地轉頭:“你打我幹什麼!”
“他讓的。”
陳禹含朝我這邊一甩頭,然後趁著劉願下意識轉移視線的當口、又迅速在他臉上補了一巴掌:“這次是為我自己。”
“你他媽……”
“螞蟻對抗人類是個笑話!”
我高喝一聲、硬生生打斷劉願的暴怒:“但他們不能、也不應該是個笑話。”
“……誰們?”
“楊佩寧、秦玉林、穆罕默德、嶽升、傑德、利亞姆、【黑境】、張全……還有那些我不知道的、但同樣為了抗爭做出犧牲的人和非人。”
我報出一個個名字,臉色在極度的嚴肅下逐漸陰沉:“他們中的有些人,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抗爭什麼,但他們從來沒有退縮、甚至沒有絲毫猶豫,這不該是一個笑話!”
“……所以呢?”
劉願用手撐著仰在地上,帶著巴掌印的臉上、滿是雞湯喝膩了的反感:“說這些廢話能解決問題嗎?直接說你想幹什麼。”
”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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