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·凱恩深以為然的附和道：“劉曉星的行動能夠成功，很大程度是因為FAST提供了相對精準的座標範圍，才能讓我們完成意識訊號的定向傳送，否則會產生極大的損耗。”
“……”
我分別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。
FAST確實是一項偉大的成就，100公里的誤差在宇宙尺度上，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——但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，是航天器和“蟲洞”。
“航天器的尺寸，是一定要比‘蟲洞’小的。”
我嘆了口氣，打斷兩個人的繼續恭維：“否則不是進不去的問題，而是會在觸及邊緣的時候卡住、然後被‘蟲洞’的巨大引力瞬間扯碎——100公里的誤差還是太大了。”
威廉·凱恩聞言一怔，不過沒有表現出挫敗：“這確實是個問題，所以我們決定採用物理手段進行測算。”
“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我仔細琢磨了幾秒，還是沒理解他的想法：“物理手段？派人過去用尺子量嗎？”
“噗！”
威廉·凱恩沒忍住笑、噴了我一臉的唾沫星子，也讓房間裡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一點。
“這是個不錯的建議，我會通知科研團隊，仔細研究一下可行性的。”
威廉·凱恩順勢開了個玩笑，隨後伸手在終端上點了幾下、切換到一份步驟圖似的檔案：“陳先生，這是你們國家的科研團隊提出的方案，不如就由你來講……”
“凱恩教授。”
陳金平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：“我喜歡你的幽默，但現在真的不是時候，如今的情況和我們的身份，已經不該再用‘國家’來做區分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可是……好吧。”
威廉·凱恩為難的咧了咧嘴：“提案的科研團隊，給這個方案取了一個特別貼切的名字，你們之前也提到過，叫做投……投席問路？是這麼說嗎？”
陳金平看了我一眼：“是‘投石問路’。”
“投席……”
“石，類似英語‘sheep’的第一個音節。”
“Sheep……sh……”
“對，sh……”
“二位！”
我忍無可忍的抖了一下：“我欣賞你們的嚴謹，但現在是糾正發音的時候嗎？”
“Well……you are right，But the‘stone’is focus。”
威廉·凱恩聳了聳肩，用指尖在檔案標題的“石”字上點了一下：“‘蟲洞’的座標範圍在主小行星帶，但在我們發現‘蟲洞’存在的時候，附近的小行星已經被它吞噬。”
“目前在第五行星軌道，存在一片直徑一千五百公里的小行星真空帶，再加上該‘蟲洞’沒有造成空間扭曲，所以Hubble等光學望遠鏡，才無法進行直接觀測。”
“小行星真空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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