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祈嘴角的煙往下一落:“承認什麼了?”
“你反駁我看穿你的計劃,卻沒反駁我說你融合風格。”
我惡作劇得逞似的微微一笑:“這說明在你的潛意識裡,已經認同了那個說法,但你不想承認、也不想表現出認同,所以只能轉移話題。”
“……你這是主觀臆測。”
“測對了嗎?”
“……”
劉祈沒說話,臉頰隱約浮出幾根肌肉線條,叼在嘴角的煙也像被嚇到一樣、止不住的微微顫動。
“否認”和“嘴硬”都不需要這麼糾結,所以看到他這個反應,我心裡也就有分寸了,隨即伸手進劉祈的兜裡,摸出打火機替他點燃了煙。
滋——
迅速燃燒的菸絲發出一陣輕響,劉祈從鼻孔噴出兩道煙柱:“你好像並不緊張。”
“所以你是承認了嗎?”
我又問了一遍,直到劉祈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,才心滿意足的長舒口氣:“你和楊佩寧不一樣,不管在‘夢境’還是現實,都有太多機會可以直接害我。”
劉祈摘掉香菸,往杯子裡彈了彈灰:“如果我只是想觀察你、或者憋著更大的惡意呢?”
“那你到現在才露出破綻,還真挺能沉得住氣。”
我輕笑一聲,又用眼神看向那枚溼漉漉的車鑰匙:“這次的局太糙了,說吧,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?”
“故意的。”
劉祈痛快承認,但好像又沒那麼痛快:“知道笛卡爾的‘二元論’嗎?”
“我思故我在。”
我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:“怎麼說我也算是研究心理學的,很難不知道這個。”
“你的想法呢?”
“什麼想法?”
“‘意識’和‘肉體’,哪個才是真正的存在?”
“當然是……”
“肉體”兩個字剛到嘴邊,我忽然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驟然停住。
“如果‘肉體’決定存在,你是什麼?”
劉祈轉頭過來看著我,除了叼在嘴角的菸頭,我們兩個幾乎一模一樣:“我們兩個的‘肉體’,甚至不是雙胞胎的那種相同、而是生物意義上的完全相同——但我們是同一個人嗎?”
“咕嚕……”
我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:“你想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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