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是劉祈開車,我抱著昏迷的莊湘坐在後排,不斷摩擦著她的手臂和後背保持體溫。
在一種壓抑的絕對沉默中,我們三個重新回到了招待所,還沒開進那道看似破爛的大鐵門,我就透過擋風玻璃、看到院子裡面站了十幾個人。
其中我首先認出來的,就是我的“私人醫生”薩米爾,其餘人也都穿著標誌性的白大褂,顯然都是和他一起的醫護人員。
他們的姿勢和位置都很隨意,像是在工作之餘出來曬曬太陽,但從他們不時望向門口的動作,能看出他們正在等待什麼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我壓著嗓子問開車的劉祈:“他們怎麼會知道、我們什麼時候回來?我沒看到你聯絡別人。”
“他們不需要知道。”
劉祈稍稍降低車速,也和我一樣壓低聲音:“昨晚一點,是我本來該去接小莊的時間,我打了報告、說今天要帶她出去玩。”
“所以她肯定會昏迷、或者至少走不動路。”
我瞬間明白劉祈的意思:“小莊的身體堅持不了太久,所以薩米爾他們不需要知道準確時間,稍微估算一下就行了,大不了多等一會兒——如果我沒看穿你的動機強化呢?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如果我沒看穿你的動機強化,就會以為你真的安排我們逃走。”
我丟擲一個假設,神色晦明的從後視鏡看著劉祈:“如果接到莊湘以後,我真的帶她逃跑,你會強行把我們帶回來嗎?”
“不會。”
劉祈把車停進院子,歪頭看著靠近的薩米爾等人:“我希望你們能跑掉,但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——把人交給他們吧。”
話音落下,薩米爾已經打開了後排車門,微笑著向我點頭致意後,輕輕拉住了莊湘的胳膊。
我攬住莊湘肩膀的手緊了又緊,可最後還是認命的嘆了口氣,配合著把莊湘送了出去。
醫護人員裡有人拿出摺疊擔架,莊湘被輕輕的放在上面,由看起來最壯碩的兩個人、穩穩抬著朝招待所走去,其他人則是緊跟在兩側、井然有序的做著基礎檢查。
“陳金平在哪兒?”
我看著即將走進招待所的人群,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:“負責‘開拓者’人員選拔的是他吧?”
劉祈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開車向後院駛去:“但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——你多久沒見過他們了?”
“……四五天吧?”
我回想片刻隨口回道,說完忽然反應過來不對:“你的意思是,陳金平他們在為了‘開拓者’故意躲我?可這件事不是你自己查出來的嗎?他們怎麼會……”
“他們不需要知道。”
劉祈打斷我的質疑,熟練地把車停在角落:“他們從來沒想隱瞞‘開拓者’,只是在開始行動之前、不會主動告知而已,所以你早晚都會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聽到這話,心裡忽然燃起了一點希望,因為躲避意味著對方不想正面接觸,也就是說這件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、只是對方不想這麼做。
但其實對方“想”與“不想”都不重要,只要客觀存在轉圜的餘地,我就相信自己能想出辦法、讓莊湘不用再成為那個什麼“開拓者”……
”。思心費白別你勸,了說才剛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