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劉祈,可奇怪的是他側耳聽了幾秒,最後卻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。
“你確定嗎?”
劉祈說話的時候,還不停地轉頭調整角度:“我怎麼沒聽出來?我聽著就像一群人在說夢話。”
“……不可能!”
我怔了一下才擺手否決,因為我雖然聽的也不太清楚,可是那種獨特的發音和停頓、讓我有95%以上的把握可以確定。
劉祈聞言,又閉上眼睛仔細聽了一會兒,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:“我什麼都沒聽出來。”
“……”
看到劉祈狐疑中帶著焦急的表情,我就知道他沒有說謊,可他對這個短語也不陌生,為什麼我聽出來了、耳朵比我更好的他卻……嗯?我?他?
直到這個時候,我才注意到我和劉祈的位置、或者說這個房間的格局。
要知道對於“讓孩子成為下一批‘蒙蒂塞洛’主系統”的事,我雖然沒有反對或者阻止,但我心裡一直都是不贊同的。
這次是因為這裡出了情況,否則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來,哪怕現在已經走了進來,我也只是想盡快結束、儘早離開,所以基本沒怎麼端詳這裡。
但現在不一樣,因為這裡的佈局,和我們剛遇到的奇怪情況是有聯絡的。
我能聽到、而劉祈聽不到的原因之一,就是這個房間採取了一種圓形結構以及佈局。
或許是為了電子訊號的傳遞延遲儘量均勻,莊湘準備的這個房間像一個圓盤。
在房間的正中心,有一個承重柱似的圓柱形伺服器機櫃,規整的線纜從機櫃上延伸出來,又以更加規整的路線、連線到周圍那些改造後的入夢儀。
在此基礎上,幾百臺入夢儀以機櫃為圓心、呈環狀依次向外進行排布,這種佈局雖然不能解決最內層和最外層的速率差,但至少能保證同半徑上的裝置訊號同步。
而除了電子訊號向入夢儀的輸出之外,入夢儀上那些孩子的聲音、在向機櫃方向傳遞的過程中,也是會有先後順序的。
當然,最內層和最外層的聲音延遲,可能連半秒鐘都還不到,但這一百個孩子就像一個巨大的人聲樂團,哪怕只是四分之一、甚至八分之一拍的差錯,在整體中都是非常明顯的。
“是位置不對!”
腦子裡還在想著,我已經把劉祈從遠處叫了過來:“你站在我的位置、朝那個方向……”
“別仔細聽某一個聲音說什麼,他們不是一句話在不斷重複,而是每個人只發出幾個音節,你要像聽音樂那樣……”
“讓你別靠那麼近!個人的聲音不重要!要聽他們整體的聲音!”
……
在我不斷的指導下,劉祈從位置到角度都換了一遍,而當他逐漸將注意力放到“整體”之後,臉上的狐疑也逐漸被驚訝所取代。
“怎麼樣?我沒聽錯吧?”
我看到劉祈的表情變化,忽然覺得有點驕傲:“你就是耳朵太好了,你有能力聽清他們每一個人的聲音,反而會忽略最表面的整體資訊。”
“別顯擺了!”
劉祈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,又反手朝那些孩子指了指:“所以他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