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了半秒忽然反應過來:“你說的‘接近成功’,是人類有可能解決‘熱寂’的問題?”
“當然不可能。”
Ego不假思索的搖頭否決,隨後又舒展了一下五官:“目前已知的個高等文明,都已經透過各自的方式進行確認,‘熱寂’問題無解。”
“所以我們只能篩選那些低等文明,在節約資源的同時、儘可能的延緩熱寂效率……”
“‘篩選’?多麼溫和的詞啊。”
我聽到這裡忍不住冷笑出聲:“你們考慮過那些、被篩選掉的文明的感受嗎?”
“考慮過。”
Ego幾乎沒有思考的點了點頭:“我說過,在整個宇宙的尺度上,你並不是玩物喪志的個例。”
“我曾經接觸過一個文明,它們的行星表面完全被海洋覆蓋,當行星處於近日點的時候,海水會被恆星的溫度蒸發、形成包裹整顆星星的高溫濃霧。”
“而當行星執行到遠日點的時候,它們的行星表面又會由於低溫、被近百米厚的冰層徹底封凍——可就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,它們依然發展到了二級文明的程度。”
“二級文明?”
我有些詫異的眯起眼睛:“掌握恆星系能源、嘗試星際通訊的水平?”
“是的,但這並不是它們的終點。”
Ego點點頭,看向我的眼神忽然變得微妙起來:“由於至少要達到三級文明,才能理解熵增的不可逆性,在‘宇宙生存公式’中,獲得繼續生存下去的資格。”
“而它們當時只是二級文明,於是你依照制度,對這個文明進行了修剪……我不會因此怨恨你,因為這是我們的工作,可它們偏偏在最後時刻、在我和他們告別的時候理解了這一切!”
Ego的臉上浮起幾根肌肉線條,眼眶也隱隱約約的有些泛紅:“那個時候,‘修剪’已經開始了,我最後去見了那個文明,和它們站在一起、看著它們的世界走向毀滅。”
“最後、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,它們的最高統帥忽然對我說,‘感謝你們,讓我們的掙扎有了意義,成為宇宙花園裡被修剪的枝葉,總好過在黑暗的角落裡腐爛成泥’。”
“我……修剪了那個文明?”
我心情複雜、但更多還是錯愕的看著Ego:“但如果它們當時已經理解,是可以獲得繼生存資格的吧?”
“並不是。”
Ego呼了口氣,神情在一瞬間平靜下來:“它們理解了‘熵增’的不可逆性,但它們依然沒有機率能成為三級文明。”
“所以你不必為那次‘修剪’感到內疚,就像我不會為人類文明感到內疚一樣——我必須說清楚,修剪人類文明是宇宙生存公式的判定,並不是我在主觀上想要報復你。”
“我相信這不是報復。”
我發自內心的真誠點頭:“所以張全的‘接近成功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還記得目前已經獲取生存資格的高等文明有多少嗎?”
“……個。”
“人類文明曾因為‘張全’的出現、有機會成為第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