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開三槍就撤回來,沒那麼危險。”
薩米爾滿不在乎的擺擺手,說著從旁邊扯了件白大褂,用槍口挑著送了出去——
砰!
一聲槍響,白大褂瞬間像旗子似的揚了起來,連帶著薩米爾的手都歪了一下!
穩住身形撤回衣服,薩米爾再轉頭看我的時候,神情也不那麼輕鬆了:“對方反應很快,你還是開兩……不,開一槍就撤回來。”
我一愣:“你認真的?一槍的時間,估計你連車門在哪兒都沒看清!”
“我對列車內部的格局很熟悉,而且我們這種受過訓練的,開槍是不需要眼睛的。”
薩米爾得意一笑,不過那抹笑容又轉瞬即逝:“但對面的人也很厲害,從開槍的速度和衣服中槍的位置來看,對方應該始終瞄著低位,而不是常規高位。”
“……什麼意思?”
“一種戒備習慣。”
薩米爾說著,在門框上輕輕抹了一段紅:“通常情況下、或是未經訓練的普通人,在這種情況下進行縱向戒備,會瞄準高位、也就是120-180公分這個區間。”
“這個區間涵蓋了普通人的軀幹和頭部,可以在敵人探頭觀察、或是突然逃竄的瞬間進行攻擊——但人不會飛,所以還有一種習慣是瞄準低位、也就是0-70公分這個區間。”
“這個區間的攻擊目標是雙腿,無論敵人想要逃跑還是轉移,都必須用腿來移動,只要能打傷雙腿,再進行抓捕或是擊殺,就都非常容易了。”
“……大概聽懂了一點。”
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,眼神重新落在薩米爾的臉上:“也就是說,你現在衝出去吸引火力,大機率會被對方擊中。”
“我是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薩米爾說著,轉身將看護病房裡的床拖到門邊:“雙腿的移動速度比軀幹更快、表面積也更小,所以除了對自己的射擊水平非常自信、或是確定敵人受過專業訓練,否則一般不會選擇低位。”
我聽到這,忍不住指了指門外:“對面的人就選了低位。”
“可是他連衣服和人都分不清。”
薩米爾挑起白大褂、展示下半部分上的彈孔:“以我的經驗來看,敵人的射擊水平應該不高,之所以選擇低位,應該是看到了我的反應、判斷我受過專業訓練。”
“……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薩米爾拍了拍剛拖來的病床,又指了指剛畫出的兩個區間:“確定對方瞄準低位,再想躲避就不難了,所以在常規戰術中,經常是一槍高位、一槍低位輪換著來。”
“但對方知道我受過訓練,說不定會繼續瞄準低位——你不是學過心理嗎?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?”
“……”
我看著一臉期待的薩米爾,張了幾次嘴卻硬是沒有出聲。
“揣摩人心”確實是我擅長的,可這次的分析不一樣,一旦我的分析錯了,薩米爾就會直接出現在對方的彈道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