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點頭,倚靠著旁邊的管道壁坐了下來:“我們剛才推測,保險箱裡的資料、是留給王強的陷阱,但誰說一個地方只能留下一個陷阱?又有誰規定陷阱附近不能有真相?”
“如果我找到的那些資料,是他故意留給我的,就說明他想讓我們、至少想讓我知道這件事——他想引我來到這裡。”
陳禹含進一步理清邏輯,隨後擔憂的皺起眉頭:“但如果那些資料不是故意留給我的呢?”
“那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在這,我們現在的行為應該算是嚴重違規,可能會被當成罪犯逮捕起來——但就算是那樣也不用擔心。”
我不假思索的隨口回道,抬手分別指了自己和陳禹含:“我是‘高維生命’,接下來的行動還需要我,你是‘大小姐’,他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,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。”
“那還是把我抓起來的好,我可不想沾他的光!”
陳禹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,隨後在終端的螢幕上點了幾下:“我把定位發給洋大夫了,他會帶人來抓咱們,這樣也可以先把他擇出去,給咱們留個緩衝的機會。”
“他同意了?”
“這有什麼不同意的?又不是真的讓他放棄我們。”
“……也對。”
我想了一下點點頭,然後就閉上眼睛等待起來。
陳禹含也沒再說話,不過她好像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束手就擒的場面,一直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鼓搗什麼,可惜這種焦慮不會改變我們的結局。
大概過了五六分鐘,管道里就回蕩起鏗鏘的腳步聲。
在滾雷一樣的隆隆混響中,薩米爾帶著五六個戰士、貓著腰從管道的一側走了過來,還隔著幾米就敷衍的敬了個禮:“二位,麻煩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接下來的發展,基本和我的預料大差不差,我和陳禹含被“抓捕”後,順利跟著薩米爾等人離開了通風管道。
我不知道我們剛才跑了多遠,但我們從通風管道下來的時候,這裡已經看不到那座巨大的深坑、以及匍匐在坑底的怪異“東西”,周圍就是那種非常普通的、大型基地的內部。
隨後我們被帶到一個審訊室似的房間,不大的面積、刺眼的燈光,還有標誌性的、幾乎佔據了一整面牆的單向鏡,只是在審訊桌的周圍,整整擺了十把椅子。
這種佈置讓這裡看起來更像是會議室,或者是某種互助者聯誼會,而且我和陳禹含也沒有被分開,就好像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是否串供。
“看來我的猜測沒錯。”
我隨便選了一把椅子坐下,視線從另外九把椅子上緩緩掃過:“把我們抓過來不是為了審訊,就是不知道剩下的都是些什麼人?”
“可能是熟人。”
陳禹含朝我右前方的桌角揚了揚頭,我下意識跟隨她的指示看去,這才發現那邊的佈置有點意思。
要講清楚這個“有意思”的佈置,需要從整個房間的佈置開始說起。
在這個十平米左右的房間中,除了桌椅就再沒有其他東西,而在兩米長、一米寬的審訊桌周圍,按照長邊三把、短邊兩把的規律,共擺放了十把椅子——但這僅僅是“表面上”能看到的。
實際在我右前方、也就是陳禹含剛才指的桌角位置,桌子長邊和短邊的椅子、都明顯往兩側偏了一點。
乍看像是擺放的時候沒有注意,但那剛好留出了一個位置的空隙,就讓這個情況非常耐人尋味了。
“這該不會是……”
我端詳那個位置猜測開口,結果話都還沒說完,房間的門就再度開啟,李智勇坐著他的電動輪椅滑了進來,隨後精準停進了那個空位。








